曹休正對著地圖比劃進軍路線,帳簾“嘩啦”一聲被掀開,冷風裹著個小校闖進來,結結巴巴地喊:“都督!建威將軍賈逵……賈將軍殺過來了!”
“殺過來?”曹休把眼一瞪,“他帶了多少人馬?”
小校臉:“就……就他自個兒,揣著個頭盔,說有急事兒見您。”
曹休這才松了口氣,往帥椅上一靠,沒好氣地擺手:“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這老小子又來搗什么鬼。”
賈逵掀簾進來時,頭盔上還沾著草屑,剛在帳門口撣了撣灰,就被曹休兜頭一問:“你這會兒顛顛兒跑過來,是嫌我這兒太清靜?”
賈逵往帳中一站,抱拳道:“都督,依我看,東吳那幫兵蛋子準在算計你。您可千萬別一股腦往前沖,等我帶兵繞到他們后頭,咱前后一夾擊,保管把這幫兔崽子揍得哭爹喊娘!”
曹休一聽這話就炸了,“噌”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賈逵的鼻子罵:“好你個賈逵!我看你是眼紅了,想過來分一杯羹搶功勞是吧?門兒都沒有!”
賈逵脖子一梗:“都督您別揣著明白裝糊涂!我還聽說那周魴割頭發發誓?這把戲也就騙騙三歲小孩!早先要離為了殺慶忌,連自個兒胳膊都砍了,這點苦肉計算個啥?您可別被他蒙了!”
“你放屁!”曹休氣得渾身發抖,腰間佩劍“哐當”一聲撞在甲胄上,“我正打算揮師進軍,你倒在這兒說三道四動搖軍心!來人!把這老東西拖出去砍了!”
帳外的親兵剛要動手,旁邊幾個將領趕緊撲上來,左一個“都督息怒”,右一個“賈將軍也是好意”,把賈逵護在中間。有個老將喘著氣說:“還沒跟東吳開打,先斬了自家大將,這傳出去像什么話?士兵們聽了,心里頭能踏實嗎?求都督暫且饒他這一回吧!”
曹休胸脯還呼呼起伏,瞪著賈逵看了半天,突然一甩袖子:“哼!看在眾將的面子上,暫且饒你一命!但你的兵得留下,在營里聽候調遣!”
說完轉身抄起令旗,“其他人跟我走,去取東關!”
賈逵被親兵按著肩膀,眼睜睜看著曹休帶著人馬浩浩蕩蕩出了營,急得直跺腳:“這糊涂蛋!早晚得栽在周魴那小子手里!”
周魴正坐在帳里喝茶,剛抿了一口,就見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卒掀簾進來,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大人,成了!賈逵那老小子被曹休奪了兵權,這會兒正營里蹲著呢!”
周魴往后一靠,摸著胡子嘿嘿直樂,心里頭那叫一個美:“嘿!真是天助我也!那賈逵老謀深算的,曹休要是聽了他的,咱這戲可就演砸了!現在倒好,這糊涂蛋自己斷了左膀右臂,這不就是給咱鋪路嘛!”
他樂了沒三息,猛地一拍大腿站起來,趕緊喊來個心腹:“快!麻溜點去皖城給陸元帥報信,就說曹休把賈逵給晾起來了,這時候不下手,更待何時?”
那心腹領了命,揣著密信跟一陣風似的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