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陸遜那邊,剛把軍帳里的地圖鋪開,就見周魴的人進來。看完密信,他嘴角一翹,沖帳外喊:“傳我令,眾將都到中軍帳來!魚兒上勾了”
沒一會兒,帳里就擠滿了將領,朱桓摩拳擦掌,全琮眼觀六路,都等著聽令。
陸遜往地圖上石亭的位置一點,朗聲道:“瞧見沒?這石亭看著全是山路,其實藏兵的地方多著呢!早先去占了那寬敞地界,把陣勢擺得嚴嚴實實的,就等曹休那伙人鉆進來。”
他掃了眼底下的人,目光落在徐盛身上:“徐盛,你帶一隊人當先鋒,先去探探路,把石亭那頭的道兒看好了,別讓魏軍察覺出啥動靜。”
徐盛抱拳應道:“元帥放心!保管把活兒干得漂亮!”
說著就轉身往外走,剛到帳門口又回頭喊:“弟兄們,跟我走!去石亭給曹休搭個‘好窩’!”
帳里的將領們聽了,都憋著笑摩拳擦掌——看來這石亭,今兒要成曹休的“倒霉地”了。
曹休讓周魴在前頭帶路,自己領著大軍跟在后頭,隊伍拉得老長,跟條長蟲似的在山道上蠕動。走得正乏呢,曹休勒住馬,嗓子眼冒煙似的問:“我說周太守,前頭快到哪兒了?再這么走下去,弟兄們的腳底板都得磨出窟窿眼了。”
周魴回頭沖他一笑,那笑容看著比山里的野花還燦爛:“回都督,前頭就是石亭了。那地方雖說在山里,卻有塊寬敞地,正好扎營歇腳,保管能讓弟兄們舒坦舒坦。”
休瞇著眼瞅了瞅前頭的山勢,見周魴說得有鼻子有眼,便大手一揮:“成!就聽你的!傳令下去,全軍往石亭開拔,車馬兵器都給我帶齊全了!”于是乎,大隊人馬呼啦啦往石亭涌去,帳篷支了一片,鍋灶壘了一排,倒真像那么回事。
哪料到第二天大清早,曹休還在帳篷里啃著干糧呢,就見個偵察兵闖進來,頭盔都跑歪了,嘴里直嚷嚷:“都督!不好了!前頭山口黑壓壓全是吳兵,把道堵得嚴嚴實實,插翅都難飛啊!”
曹休嘴里的干糧“噗”地噴出來:“你說啥?吳兵?周魴不是說這兒連個兵毛都沒有嗎?這是唱的哪出戲?”
他急得在帳篷里轉圈大喊:“周魴呢?讓周魴來見我!”
旁邊的親兵撓著頭,臉都白了:“回都督,剛清點人數,周太守帶著他那幾十號人,跟人間蒸發似的,找不著影了……”
“啪”的一聲,曹休一拳砸在案幾上,茶碗都震得跳了起來,直罵:“好你個周魴!竟敢糊弄老子!我這是中了那廝的奸計了!”
罵完又梗著脖子,給自己打氣:“哼!就算中了計又如何?我大軍在手,還怕他幾個吳兵不成?”
他轉身抄起令旗,沖外頭喊:“張普!給我滾進來!”
大將張普聞令趕來,剛抱拳行禮,就聽曹休喝道:“你帶幾千弟兄當先鋒,去把那山口的吳兵給我打跑!讓他們瞧瞧,咱魏軍可不是好欺負的!”
張普胸脯一拍,甕聲甕氣地應道:“都督放心!保管把那幫兔崽子揍得哭爹喊娘!”說罷轉身就往外沖,領著幾千士兵“嗷嗷”叫著往前殺去,塵土都揚得老高。
兩邊的隊伍剛在石亭山口擺開陣勢,張普就一馬當先沖出來,手里長矛往地上一頓,震得塵土亂飛,大喊:“對面的賊將聽著!識相的趕緊下馬投降,爺爺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