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颙嚇得魂兒都飛了,手里的長矛“哐當”掉地上,嘴里直打哆嗦:“邪……邪門了!這怎么又一個趙云?”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趙云的槍就跟長了眼睛似的,“噗嗤”一下把他挑落馬下,哼都沒哼一聲就沒氣了。剩下的魏兵一看主將沒了,哪兒還敢戀戰?抱頭鼠竄,盔甲兵器扔得滿地都是,跟丟了魂的野狗似的。
趙云勒著馬,慢悠悠往前挪,心里盤算著:大部隊該走出老遠了吧?正想著,背后又傳來馬蹄聲,扭頭一瞅,是郭淮手下的萬政帶著人追來了。他索性收住韁繩,把槍往地上一頓,穩穩當當站在路口,跟座鐵塔似的——這時候蜀軍大部隊早跑出三十多里地,影子都瞅不見了。
萬政騎著馬剛沖過來,一抬頭瞧見趙云那銀盔銀甲的模樣,立馬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馬鞭子都舉不動了。他爹當年跟他講過長坂坡的故事,知道這位爺一槍能挑飛三個,哪兒敢往前湊?就那么遠遠地吊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趙云在路口站得腿都快麻了,瞅著太陽慢慢往山后頭沉,天都擦黑了,才懶洋洋地調轉馬頭,手里的槍往肩上一扛,慢悠悠往回走。那萬政眼睜睜看著,愣是沒敢往前挪半步,直到趙云的影子融進暮色里,才敢喘口大氣,帶著人灰溜溜地回去了。
郭淮帶著大隊人馬趕過來時,正撞見萬政帶著殘兵哆哆嗦嗦往回退。
萬政一見郭淮,翻身下馬就癱在地上,指著來路直咧嘴:“都督!那趙云……那趙云簡直是老妖精托生!槍法比年輕時還狠,我瞅著他那槍尖都帶風,哪敢往前湊啊!”
郭淮一聽就火了,馬鞭往地上抽得“啪啪”響:“廢物!幾百號人還拿不下一個老頭子?給我追!萬政,你帶幾百個精騎打頭陣,今兒非得把趙云拿下不可!”
萬政沒法子,硬著頭皮點了幾百個騎兵,磨磨蹭蹭往林子里鉆。剛進林子沒多遠,就聽身后“嗷”一嗓子炸雷似的喊:“趙子龍在此——!”
這一聲喊得邪乎,跟半空里打了道霹靂,魏兵們嚇得手一松,“噼里啪啦”從馬上掉下來一百多號,有摔斷腿的,有磕掉牙的,還有倆直接鉆樹坑里爬不出來了。剩下的也顧不上什么軍令了,閉著眼睛往山嶺上爬,鞋跑丟了都沒空撿,跟被黃鼠狼攆的雞似的。
萬政騎在馬上直打晃,心想:跑是跑不掉了,拼一把吧!剛握緊長矛,就見趙云抬手從背后摘下弓,“嗖”的一箭過來,不偏不倚正射中他頭盔上的紅纓子。那箭力道大得很,“啪”地把紅纓射飛,帶得頭盔都歪到一邊。萬政嚇得魂都飛了,勒馬不及,連人帶馬“咕咚”一聲栽進旁邊的山澗里,濺起老大一蓬水花。
趙云立馬站在澗邊,手里長槍往地上一頓,沖水里的萬政喊:“今兒心情好,饒你這條小命!回去告訴郭淮,讓他趕緊來追——晚了可就沒這機會了!”
萬政在水里撲騰半天,抓住塊石頭才爬上來,渾身濕得跟落湯雞似的,哪還敢多話?抱著腦袋連滾帶爬地跑了。
趙云瞧著他那慫樣,忍不住笑了笑,回頭招呼手下:“走,咱護著車馬慢慢走。”
一路往漢中去,糧草輜重、兵卒百姓,一樣沒少,順順當當跟搬家似的。
再說那頭曹真和郭淮,見趙云走了,趕緊帶兵把天水、安定、南安三郡占了,回頭就給朝廷寫奏折,把這功勞全攬在自個兒身上,吹得跟打了場大勝仗似的。底下兵卒暗地里嘀咕:“這功勞來得比撿錢還容易,也就是碰上趙將軍懶得跟他們計較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