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正在帳里喝著小酒,忽聽小兵來報說諸葛亮帶兵退了,酒杯“當啷”一聲撂在案上:“嘿!這諸葛亮敢情是怕了?弟兄們,抄家伙追!撿了這功勞,咱喝慶功酒去!”
說罷翻身上馬,帶著兵卒往前沖,連盔甲都沒系嚴實。
剛拐過一道山梁,還沒瞅見蜀軍的影子呢,就聽山背后“咚——”一聲炮響,震得人耳朵眼兒發麻。緊接著,漫山遍野冒出黑壓壓的蜀軍,跟地里長出來的春筍似的,密密麻麻望不到頭。打頭的姜維橫槍立馬,馬岱手里的大刀閃著寒光,倆人跟門神似的堵在路中間。
“我的娘哎!”曹真嚇得差點從馬背上出溜下來,手忙腳亂抓著韁繩,聲音都劈岔了,“撤!快撤!中了諸葛亮的圈套了!”
可哪還來得及?馬岱早瞅準了魏軍先鋒陳造,拍馬沖過去,刀光一閃,“咔嚓”一聲,陳造的腦袋就滾到了地上,眼睛還直勾勾地瞪著。
魏兵們瞧見這架勢,腿肚子都轉筋了,哪還敢戀戰?哭爹喊娘地往后跑,盔甲兵器扔得滿地都是,比喪家犬還狼狽。
曹真也顧不上體面了,抱著馬脖子一個勁催馬,跟被貓攆的耗子似的,恨不得爹媽多給生兩條腿,頭也不回地往回躥。蜀軍在后頭喊殺著追了一陣,見好就收,連夜整隊往漢中趕,一路上腳步輕快得很。
再說另一邊,趙云和鄧芝正帶著兵在箕谷道的林子里歇腳呢。趙云剛啃了半塊干糧,就見傳令兵氣喘吁吁跑過來,說丞相讓撤軍。他把干糧往嘴里一塞,拍拍鄧芝的肩膀:“老鄧你瞧著,咱這一撤,魏軍指定跟聞著肉香的狼似的追上來。”
鄧芝正擦著長矛,聞言抬頭:“那可咋整?咱這點人,硬拼怕是不成。”
趙云一笑:“簡單。我帶一隊弟兄在后面躲著,你就打著我的旗號,慢悠悠地往回撤,步子別太快,跟逛廟會似的就行。放心,有我在后面盯著,保準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他們一追,我就給他們來下狠的,保管讓他們知道厲害!”
鄧芝聽著直點頭,心里的石頭落了地:“還是子龍你有主意!得嘞,我這就去安排,保管把旗號打得明明白白的!”
郭淮帶著兵剛折回箕谷道,就拽住先鋒蘇颙的胳膊,眉頭皺得跟擰麻花似的:“我說蘇老弟,那蜀國趙云可不是吃素的,一桿槍耍得比誰都溜,人稱‘常勝將軍’不是白叫的!他們這一退,保準沒安好心,你可得瞪大眼睛瞧著,別栽了跟頭!”
蘇颙聽了,脖子一梗,拍著胸脯“咚咚”響:“都督您也太小心了!不就是個趙云嗎?我這三千弟兄個個能打!您在后面給我壓陣,我這就去把他捆來給您請安!”
說罷一甩馬鞭,帶著人沖進箕谷,連路邊的石頭子兒都被馬蹄濺得亂飛。
眼看離蜀軍的后隊就差一箭地了,蘇颙正琢磨著怎么喊陣,忽然瞅見山坡后頭“呼啦啦”冒出面紅旗,白字寫的“趙云”倆字在風里飄得扎眼。他心里“咯噔”一下,跟吞了個冰疙瘩似的——這趙云怎么跟從地下冒出來的?忙不迭著喊:“快!快撤!有埋伏!”
可腳剛挪了幾步,就聽身后“殺啊——”的喊聲能掀了天靈蓋,一隊蜀軍跟從天上掉下來似的撞出來。帶頭那員大將,銀槍亮得晃眼,坐下白馬神駿得很,張口就炸雷似的:“小子,認得你家趙子龍爺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