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的先頭偵察兵騎著快馬沖回來,韁繩差點勒斷馬脖子,連滾帶爬撲到司馬懿馬前:“都督!西城那門開得敞亮!倆書童跟門神似的站諸葛亮旁邊,二十多個‘老百姓’拿掃帚在城門口掃地呢!”
司馬懿用馬鞭敲著頭盔,聽完嗤笑一聲:“準是諸葛亮的計劃。”
司馬懿大軍一到,司馬懿的胡子都驚得翹成了問號——諸葛亮穿得跟神仙似的,左手書童捧劍跟捧御膳似的恭敬,右手書童揮麈尾跟趕蒼蠅似的隨意。城門下那二十來號“百姓”更絕,有的拿笤帚疙瘩劃拉地皮,有的蹲地上拿樹枝摳石縫,魏軍黑壓壓的隊伍都快踩到腳后跟了,愣是沒一個抬頭的。
“不對勁兒!太不對勁兒了!”
司馬懿撥轉馬頭就往回跑,盔甲上的銅釘撞得“叮當”響,馬上下令:“后軍變前軍!北山方向撤退!快!”
司馬昭騎著馬追上來,長槍差點戳到他爹后背:“爹!您看諸葛亮那琴弦都快彈斷了,保準是嚇的!咱沖進去抓活的啊!”
司馬懿勒住馬,用馬鞭指著兒子鼻子尖,胡子抖得跟篩糠似的:“你懂個啥!諸葛亮連放個屁都要算時辰的人,能敞開城門請咱喝茶?”
他往城樓上努努嘴,壓低聲音跟說天書似的,“埋伏的軍士就藏在墻門后面呢,穩妥點。”
城樓上的諸葛亮瞧著魏軍跑了,手指頭在琴弦上“咚”地按出個泛音,差點笑岔氣。左邊書童抹著額頭冷汗問:“丞相,剛才您琴弦斷了一根,嚇我一跳!”
諸葛亮慢悠悠把斷弦纏在琴軸上,晃著羽扇直樂:“斷得好!斷得妙!沒瞧見司馬懿聽見弦斷聲,馬鞭子都甩飛了嗎?”
那會兒文武官員一個個都跟被,瞪著眼張著嘴,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有個膽大的小官湊上前,嗓子還發著顫:“丞相!那司馬懿可是魏國出了名的厲害角色,這次帶了十五萬大兵,黑壓壓得跟烏云似的,怎么瞅了您這幾下,就跟被狗攆了似的掉頭跑了?這唱的哪出啊?”
諸葛亮手里正搖著羽扇,聞言“噗嗤”笑出了聲,扇柄往手心敲了敲:“那老狐貍啊,摸準了我的性子——知道我這輩子最不愛干冒險的事。今兒個他遠遠瞅著咱這城樓上,我跟倆書童彈琴,底下老百姓該掃地的掃地、該挑水的挑水,跟沒事人似的,他準在心里打鼓:‘嘿,這諸葛亮平時謹小慎微的,今兒個這么反常,指定是設了套子等著我鉆呢!’”
他頓了頓,羽扇往山北方向指了指:“我這也是沒辦法,手里就這么點兵,不這么著咋辦?總不能真跟他硬碰硬吧?依我猜,他這會兒保準帶著人往山北那條小路繞了,我早讓魏興和張苞那倆小子帶著人在那兒候著了,保準給他來個驚喜。”
周圍的官兒們聽得眼睛都直了,有個武將摸著后腦勺直咋舌:“我的個乖乖!丞相這腦子咋長的?這招也太絕了!換作是我們,瞧見十五萬大兵,早卷著鋪蓋卷兒撒丫子跑了,哪還敢在這兒彈琴喝茶啊!”
旁邊立馬有人附和:“就是就是!這心思跟神仙似的,咱們這些凡夫俗子哪猜得透?要我說,司馬懿跑了也不冤,碰上咱丞相,算他倒霉!”
諸葛亮被夸得哈哈大笑,扇柄又往桌上一磕:“行了行了,別凈說好聽的。趕緊著,該安排的還得安排,別讓那老狐貍反應過來又殺回馬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