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朝那邊喊起來,“大河,大河。”
她的聲音很大,路上那些騎自行車的人,聽到她的叫聲,有幾個轉頭朝她看了眼,又轉回了頭去。
可是他喊的那個人,卻沒有一點反應,騎著車繼續往前走,連頭都沒有扭一下。
他們騎得都很快,梅香草漸漸地就只能看到他們的背影。
梅香草以為那個人沒有聽到自己的喊聲,于是追著又喊了幾聲:“大河,大河,你別走。我是香草,你快停下來呀,大河。”
她的目光僅僅鎖定在那個人的臉上,是那人還是無動于衷。
期間到時有距離她近的人,又扭頭看了她幾眼。
他們不知道她喊的人是誰,為什么那個人不回應她呢,難道是沒有聽見?
然而他們也只是路人,看了幾眼后繼續往前走。
梅香草沒有放棄,眼見著那人騎著自行車離她越來越遠,她便加快了追逐他的腳步。
“大河,大河,你不要走。我是香草,你回頭看看我,你回頭看看啊。大河!”
前面的男人還是沒反應。
梅香草跑著的時候一直在看著那個男人,沒有注意到腳下,忽然,她被路上突出的一個井蓋絆了一下,摔倒了地上,發出啊的一道慘叫聲。
此時,更多的人轉過了頭來,江東城也停下車子回頭朝她那邊看了一眼。
梅香草根本沒在意自己的摔倒,還在注視著江東城,她發現他注意她了。
趕緊又朝他喊:“大河大河,我在這里。”
她幾乎要喜極而泣。
然而,江東城只是看了她兩眼,那眼神里盡是陌生與茫然。見有人去扶她,他立即騎上車子走掉了。
梅香草見他走開,聲嘶力竭地朝他喊著,好似要把嗓門扯破:“大河,大河,你怎么又走了?你不要走,不要走啊!”
一個女同志過來把她拉了起來,“大姐,你這是要找誰呀?喊那么大聲也沒人應你。”
梅香草指著江東城離開的方向,“我找他,可是他走了。”
婦女扭頭朝那邊看了會兒,“那個方向的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你找誰?他叫什么名字,你跟我說一下,或許我認識他呢?”
梅香草心里很感激這個婦女:“他叫江大河,個子特別高。大概,大概,大概有一米九了。”她用手比劃著。
婦女想了一下,搖頭:“抱歉,我不認識這樣一個人。”
梅香草心里不免失落:“沒關系,還是要謝謝你。”
婦女騎上車走了,她再往那邊看去,已經完全沒有了“江大河”的身影了。
可是她怎么能放棄?
快二十年了,她終于看到了大河,她要找到他。
于是,她就沿著那條路走,不管前面多遠是盡頭,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大河。
可是在她走了很遠很遠之后,她也沒有再看到那個身影。
“大河,你到底在哪兒?在哪兒啊?”
眼看著天要黑下來,她仍舊不愿意放棄。
好不容易有了大河的蹤跡,她就是不眠不休也要把他找到。
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遠,走的腳上都起了泡,可她還是興致盎然,感覺不到腳上的痛,也感受不到半點疲憊。
大路上找不到,她就轉到小胡同里,一條街一條街的找,還喊著江大河的名字,希望他聽到可以出來和她見面。
好巧,她在找江大河的時候,碰見了吳敏。
吳敏見她著急又驚慌失措的樣子,又聽到她在喊一個人的名字,忍不住嘲笑她:“江大河?多老土的名字啊。咦,這是你男人的名字?果然是什么樣的人找什么樣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