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和江一鳴的情況畢竟不一樣,那個爸拋棄了他媽媽和他兄妹三人,卻保護了另一個女人和另外兩個孩子,江一鳴對那個爸心里沒有恨,自己卻是有的。
“一鳴,我就是在家待久了,有些悶,所以隨便出來轉轉,沒打算工作,我走了。”
他說完利利索索的轉身,留下江一鳴滿臉的遺憾。
“陽哥。”他又追了上去:“你真的不是來找工作的?”
“不是,就是來看看。”
江一鳴還是不信:“你來看看?這種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你肯定是來找工作的,可是你看到我就跑,你為什么要這樣?
難道還是因為上次在我家的事情,陽哥,我真的很抱歉,那次我姐太不應該了。”
“不是因為她,我還沒有那么愛斤斤計較。”
“那是為什么?”江一鳴努力思考:“你不理我就是因為我的問題了,我是不是什么時候在你跟前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可能我自己沒察覺到,你可不可以告訴我?”
“沒有,你沒有哪里做的不好。”
“那咱們還一起找工作,一起干活兒吧。”江一鳴嘻嘻笑了笑,“我還是喜歡跟陽哥你在一塊兒,后面找的那幾個合伙的不是偷懶,就是耍滑頭,跟他們在一起干活兒,煩都煩死了。”
“我。”江陽其實也很想和江一鳴做搭檔,他們的性格是合得來的,除了他喜歡說些文化知識方面的東西,江一鳴不愛聽,其他方面他們配合的都挺好的。
最終,他還是拒絕了江一鳴的提議。
“一鳴,你好好干,我真的要回去了,希望我們以后還可以有做搭檔的機會。”
江一鳴很是失落,眼睜睜地看著江陽轉身走了,慢慢地消失在了人群里。
他心里有些不寧,江陽解釋的再好,他仍舊覺得江陽在故意躲著他,他覺得江陽應該是有事情在瞞著他。
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他們在之前的工作中有鬧得不愉快的地方嗎?
他站在原地使勁撓著頭皮,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兒,好像并沒有。
“陽哥這么奇怪,究竟是為什么呢?”
江陽走出了勞務市場,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就好像他虧欠了點江一鳴什么一樣。
“唉。”
他輕輕嘆了口氣,因為出了一個負心漢的爸爸,讓他們兩個孩子弄得不愉快。
那個男人當初為什么就不能一心一意,別拋夫棄子?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過去了那么多年,他又能左右得了什么呢?
他并沒有立即回去,在勞務市場門口接了個活兒,去給人家修房子了。
梅香草今天做完了一百個香包,要給供銷社送去。
她到現在還沒學會騎自行車,只能坐公交車過去。
到了供銷社,送完箱包后,還要坐公交車回來。
她走在人行道上,看到馬路上并排騎自行車的人群,如同水流一般。
突然,她看到那人流中有一個人個子很高,在那些人里如同鶴立雞群的存在,再一看他的臉,竟覺得十分熟悉,頓時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稍微仔細看了會兒,請和那個在他心里住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的臉有九分相像。
應該說現在的這張臉,是那人變老一些時候的模樣。
“是,是大河嗎?”
她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又睜大眼睛用力看了一下,還是那樣的沒錯。
大河,她終于見到大河了。
這是多么大的驚喜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