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還好似不相信般:“嫂,嫂子,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那個女孩的爸爸就是我爸爸?我和她居然有同一個爸爸?”
“是的,你們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許暖暖打心底里是不想讓江婷和江雨珊做姐妹的,可是她們之間都有血緣關系擺在那里,是任何人都否定不掉的。
“同,同父,異母?”江婷小心翼翼的咀嚼著這幾個字,好像仍舊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事實:“嫂子,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是說我爸爸在這里又有了孩子,他娶了別的女人。”
“嗯。婷婷,我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一直沒告訴你們就是怕你們難過,可是我知道我不說你們也會慢慢發現的。
我在年前去給江家的老爺子看病的時候,見到了你爸爸,他和你大哥長得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姓氏和年齡都能和你爸對得上,我就猜想他百分之九十九是你們的親生父親了。
可是他在這里又娶了另一任妻子,剛才那個是他的女兒叫江雨珊,他還有個兒子,叫江一鳴。前幾天和你二哥一起干活的人就是江一鳴,你二哥去過他家,所以他也知道這件事了。這不是什么好消息,我們便都沒有說。”
江婷覺得頭好痛,她幾乎可以說是從小就沒有見過爸爸,爸爸從沒有給過他任何的呵護和保護,可是,在她的心目中,爸爸的形象一直都是慈愛而高大的,媽媽說起爸爸的次數不多,可她每次提起爸爸,說的都是爸爸的好,可是那么好的一個爸爸,怎么就變成了一個拋妻棄子的偽君子、負心漢了呢?
許暖暖沒有再說話,靜靜的等著江婷消化這些信息。
良久,江婷才擦擦眼淚:“我知道了。”可還是接受不了。“既然你和我二哥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我媽,我也不告訴她了,晚一天知道,就晚一點傷心。”
她們回家后一切如常,包括對關鐵年和關老太太都沒有提起在醫院里遇到江雨珊的事情,梅香草只顧著關心暖暖的檢查情況,沒注意到江婷的表情偶爾有些不對勁。
江陽在家里休息了一陣子,這段時間一直在復習功課,備戰高考。
當他已經做足了百分之二百的準備時,便覺得沒什么可再學習和復習的了,這種情況下,再往他腦子里塞重復的東西只會起反作用。
他便想再出去打幾天工掙些錢,也當活動身體了。
他已經知道了在勞務市場找工作的規則,就獨自去了勞務市場,而且在勞務市場里仔細注意著,避免會撞見江一鳴。
他不想見江一鳴,不想跟江一鳴合作,他很想逃避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每天都比之前晚半個小時去勞務市場,盡管他有意避著江一鳴,卻還是不出意外的遇見了。
兩人四目相對,江陽愣了一下,沒有說話,想轉身就走,江一鳴卻叫住了他:“陽哥,你見到我怎么連話也不說了?你不是說想再干的時候就會找我嗎,為什么不理我了?”
他走到江陽跟前,這是他好不容易遇到的知己,他還想和他一起干活兒。
江陽看著自己那個負心漢的父親,和別人生下的親兄弟,他喉嚨里好像有一口濃痰在卡著,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噎的挺難受的。
他明知道上一輩發生的事和江一鳴無關,他并沒有把恨牽扯到江一鳴身上,可他們兩人之間的真實關系真的很尷尬,如果江一鳴知道了這層關系,是不是也會選擇遠離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