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朱厚熜長長舒了口氣,想破口大罵李青,可現在又不敢,只好看向黃錦。
黃錦連忙道:“奴婢什么都沒看到,小殿下被奴婢哄睡了,也什么都沒看到。”
李青揶揄道:“你也怕丟人。”
朱厚熜沒搭理,默默擦了擦臉,委屈的想著:這要是朱厚照,李青還會下此毒手嗎?
整理了下儀容,正了正常服,朱厚熜悶悶道:“傳膳吧。”
黃錦稱是,將小殿下放進內殿的床上,蓋上被子,這才出去傳膳……
不多時,新鮮豐盛的蔬菜瓜果流水式的送進來,支上紫銅鍋,燃上松木炭,擺好杯筷碗碟……
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只是瞧見昏倒在地的大總管,難免心中發緊,神色異樣。
見狀,黃錦走上前,輕輕晃著馮保,連著喊了好幾聲,才總算是喚醒了昏迷中的馮保。
馮保像是剛恢復意識,滿臉的茫然,維持了數息之后,才又換上惶恐神色。
黃錦低聲道:“趕緊走吧。”
“哎。”馮保磕了個頭,踉蹌著快步離開。
太可怕了,永青侯太可怕了,連太上皇都打,這天下還有他不敢打的人嗎?
馮保心臟悸動,臉皮直突突,左右眼狂跳……
火鍋湯汁沸騰,羊肉、狗肉、五花肉……于湯汁中沉浮,黃錦一邊為主子布菜,一邊往里下菠菜、白菜心……
一邊還活躍著氣氛,忙得不亦樂乎,忙得很開心……
“今日重聚,就不要談公事了,吃吃喝喝,聊聊天,都開開心心的……”
黃大胖子的臉很大,二人都給了面子。
就著鮮香四溢的美味菜肴,幾杯溫酒下肚,李青的火氣小了些,朱厚熜的郁氣也輕了些,雙方不再橫鼻子豎眼,重新恢復冷靜,理智。
“這次回來,打算在大明待多久?”
“看情況吧,短則數年,長則十數年。”李青說。
朱厚熜神色進一步緩和,夾起菜碟中熱氣騰騰的涮羊肉蘸了蘸蘸料,送進口中,一邊說著,“說一說海外好玩的事唄。”
李青邊吃邊把西方的一些娛樂簡單說了下……
斗牛、斗狗、撲克、擊劍……
聽得朱厚熜一臉新奇,黃錦也聽的津津有味兒。
“別說,老外還挺會玩兒……”朱厚熜嘖嘖稱奇,隨即問道,“舞會……就是男女一起共舞?”
“男男,女女,男女,都可以共舞。”李青還是解釋了句,“親手背只是邀舞禮,而且,當時馮保看到的,只是不列顛女王為了抬高自己身價,故意讓馮保看到的,單就從統治者的角度出發,人雖是女子,卻不輸男兒。”
朱厚熜只是笑了笑,信了幾分就不得而知了。
真正讓他好奇的是,女子可以當國王。
“她一介女流,是怎么當上國王的?”
“這個一時半會還真說不清楚……”李青想了想,道,“簡單來說,那邊的王位繼承,雖也是世襲,卻與咱們這邊不同。”
“總不會是傳男不傳女吧?”
“這倒不是,從制度上來說,也是優先傳男,傳位長子,可若是國王到了傳位時,沒有兒子,只有女兒,便可以把王位傳給女兒。不像我們,皇帝沒有兒子,則從宗室中挑選男丁繼承。”
朱厚熜愕然,又問:
“那女王可以把王位傳給自己的兒子嗎?”
“可以!”
黃錦也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