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微微頷首,道:“這些,我有聽永青侯說過。”
頓了頓,“你也知道永青侯?”
“只限于知道。”徐渭苦笑道,“多賴楊巡撫、沈巡撫,在下才有幸得知這等秘事,實不相瞞,在下起初也是不信的。”
戚繼光笑了笑:“眼見為實,你不信也正常,你相信才令我意外。”
徐渭笑了笑,重回正題:“清丈田畝期間,凡遇阻礙,戚將軍以勢壓人即可,一切壓力盡數甩手沈巡撫,還請戚將軍不要有心理負擔。”
不等戚繼光再說,徐渭又補充道:
“一人承擔遠比兩人承擔要輕,要輕太多。”
這話不假,若兩人一起承擔,事后問責的話,僭越之外,還要加一個朋黨,努努力,還能再加上‘預謀’之罪。
戚繼光默然頷首,神色抑郁。
“唉,是戚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戚將軍切莫如此作想,武將有血性,文官亦有風骨,此事交由戚將軍,于戚將軍而言本就不公,這是文官之過。若再讓戚將軍頂鍋……那我大明的文官,可真就爛到骨頭里了。”
戚繼光也不是矯情之人,深吸了口氣,說道:“回去告訴沈巡撫,本官會奉命行事!”
“戚將軍不愧豪杰!”
“呵,”戚繼光苦笑笑,“剛才……本官沖動了些。”
“戚將軍言重了,分明是在下言語無狀。”徐渭忙為戚繼光挽尊,再次絲滑的轉移話題,“還請戚將軍再幫個忙,陪著在下演完這場戲。”
戚繼光怔了下,隨即明悟。
“好說……”
“混賬東西,此事在我,在江南各省府州縣,”房間里驀然響起戚繼光的咆哮,“別說你一個小小的幕賓,便是他沈煉過來,也不敢如此給本官說話,滾!”
“嘭——!”
房門倏地打開,徐渭狼狽逃竄,卻被戚繼光一腳踹在屁股上,幾個踉蹌摔倒在地,好不狼狽。
戚繼光喝道:“區區一個幕賓也想讓本官低頭?讓沈煉來!”
徐渭咬牙切齒:“戚將軍,你敢忤逆巡撫大人?”
“呵呵!”戚繼光冷笑道,“清丈田畝是皇上委任本官負責,他沈煉想橫插一腳搶功?做夢去吧!”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戚繼光敢不敢真的忤逆巡撫!”
戚繼光面色陡然一沉,怒道:“沈煉安敢如此?”
“敢不敢的,你不是知道嗎?”
徐渭冷笑,“信中已經寫明了,你只要敢忤逆巡撫大人,就等著被治罪吧。”
言罷,拍拍屁股上的土,起身就走。
‘話說,戚將軍的勁兒可真大,疼死我了。’
戚繼光面色難堪,咬牙切齒好一陣兒,最終,頹然一嘆,猛地關上房門……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