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親爹叫表叔,朱載壡既難過,又自責,比昨日家里遭賊還要煎熬。
李鶯鶯忙收起慍色,拂了一禮,“表叔好。”
這次她沒懷疑。
因為經夫君這么一說,她也發現二人長得還真挺像的。
“哎,好好。”
朱厚熜笑容開懷,取下腰間裝飾用的玉佩,道:“不想今日遇見,也沒個準備,這個就當見面禮,別嫌棄。”
“表叔哪里話。”李鶯鶯雙手接過,接著,悄悄擰了擰丈夫,小聲道,“還不請表叔回府上坐坐?”
“表,表叔,請,請坐。”朱載壡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這個尷尬啊……
姐弟倆更尷尬,不是你……你讓你表叔坐大街上啊?
還是黃錦化解了尷尬,問道:“兩位公子和小姐這是要去逛街吧?”
“啊,是。”朱載壡干巴巴點頭,道,“閑來無事,就,逛逛……”
“閑點好,閑點好啊……”朱厚熜含笑道,“恰好我這會兒也挺閑的,不若,咱們一起?”
“啊?這……”
“當然沒問題啊。”李鶯鶯笑吟吟道,“表叔是第一次金陵嗎?”
“之前也來過,不過都是短暫停留,這次來能稍微住久一些,大概一個月上下。”朱厚熜笑意慈祥,“不想我大侄子竟娶了你這么賢惠的妻子,若是他欺負你,與表叔說,表叔為你做主。”
“表叔說笑了,夫君他人很好。”李鶯鶯淺笑道,“夫君常說起您呢,說您人好……”
朱厚熜自不會揭穿,配合點頭,笑得開懷……
朱載壡卻是內心煎熬無比,不是嫌父親煩,只是為不能盡人子之孝而難過。
小寶也很不自在,因為他也清楚事情真相。
雖然不難過,可他尷尬啊,腳指頭都快把鞋子抓破了。
‘祖爺爺,你快來救救我啊……’
許是祈禱有了效果,剛到最近的商鋪一條街,就見到了同樣逛街的親人。
小家伙當即脫離隊伍,顛顛兒跑了過去,“爺爺,朱爺爺,太姑奶奶。”
到了近前,才小聲道了句:“祖爺爺。”
“小寶又長高了。”李青抬手揉了揉他腦袋,道,“眨眼都是少年了,再過些年不回來,怕不是要娶媳婦兒了。”
“嘿嘿……”小寶不好意思笑笑,轉而小聲道,“祖爺爺,那個皇……”
“沒事兒。”李青瞥了遠處的朱厚熜一眼,輕輕搖頭。
小寶微微點頭,又道:“我姐姐她懷疑你了。”
“沒事兒。”李青依舊不在意,“知道了也無妨。”
“真的啊?”
李青好笑道:“咋?我還見不得人啊?”
都嫁了人,暴露與否又有什么關系?
說話間,主仆和小兩口走至近前,朱載壡稍稍放松了些,笑呵呵道:“先生,姑祖母,太公、大伯,好巧啊。”
李鶯鶯:“?”
這個李先生竟排在姑祖母前面?
“是挺巧。”朱厚照看了眼小老弟,問道,“侄媳婦兒,這人誰啊?”
“朱爺爺不知?”李鶯鶯詫異道,“這位是夫君的表叔啊。”
“啊?啊!”朱厚照一拍腦門兒,驚喜道,“熜子,你是熜子?”
朱厚熜忍了又忍,才故作遲疑道,“你是……壽子?”
眾人:
除了黃錦和李鶯鶯,余者都有種扶額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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