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苦悶道:“殿下以為下官就這點氣量?”
“呃……”朱載坖訕然。
高拱正色道:“張居正極負才學,素有神童之稱,入翰林沒多久便被徐階看重,引為門生多加培養,這些年下來,又豈會不懂官場上的規矩?”
“不說這個,單就打斷殿下你的話,就是犯了大忌,張居正不是白癡,怎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還有,他最后的自語,王爺你當也聽見了吧?”
朱載坖訥訥點頭。
“孤本兩本,殿下卻只得一本,另一本去往何處?”高拱苦笑道,“王爺莫不是以為,另一本會落入張居正自己的口袋?”
話說這么明白,朱載坖要是再不明白,可真成傻子了。
“怎會如此?明明上午還……”
朱載坖似是想到了什么,道,“是不是因為永青侯?”
“絕對不是!”高拱斷然道,“永青侯對皇儲沒興趣,這樣的人也不屑于說謊,而且,徐大學士會怕永青侯,卻不會唯他馬首是瞻。”
“這么說……是父皇?”
高拱默了下,微微點頭。
朱載坖一下子像是抽走了精氣神,整個人都頹了,慘然道:“父皇到底偏愛景王。”
高拱也是面色頹然,上午還覺‘優勢在我’的他,此刻,卻是灰心不已。
就好似落入枯井之人,眼瞅著都快爬到井口了,又被人一腳給踹了下來……
再見裕王一臉心灰意冷,高拱更是苦楚,可也只能不顧自身‘傷口’,為裕王‘包扎’。
“乾坤未定,殿下豈可自暴自棄?如此江山,豈能辜負?”
“我……”朱載坖微微點頭。
高拱輕輕舒了口氣,緩緩道:“皇上如此,也未必就是偏心景王,更大可能是不想這么快立儲。”
“那……還按照之前的計劃?”
“自然!”高拱頷首,“殿下的先天優勢是景王如何也比不了的,我依然認為,我們優勢更大。”
朱載坖深吸一口氣,道:“只要皇儲一日沒定下,本王就不會放棄!”
“殿下有這個心,高拱便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高拱滿心滿臉的欣慰。
乾清宮。
聽了沈煉的稟告,朱厚熜嘴角牽起一抹笑意,自語道:
“這還沒怎么著呢,一個個的就等不及了,朕又不是要撒手人寰了,急個什么勁兒?娘的,真是給慣的……”
這時,站殿小太監緩步進來。
“何事?”
“稟皇上,胡宗憲、俞大猷、戚繼光從西域回來了,于宮門口請求面圣。”
朱厚熜怔了下,喜道:“宣!”
“是!”
小太監行了一禮,匆匆去了。
朱厚熜思忖少頃,揚聲道:“來人,傳召李青進宮見朕!”
收取西域,志在必得,少不得還要用李青,自然要讓李青掌握第一手消息!
郁悶心情消弭大半,朱厚熜轉而開始憧憬收取西域之后,自己的功績能在大明排第幾,能在歷史上排第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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