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自然還是需要的,連通西域后,對大遼發兵的路線也能增加不少。
再者說,歸義軍如今實力雖不如張議潮當政時,但曹元忠近年來已是在慢慢壯大平穩,若能給予幫助,聯合他們控扼大遼西北門戶,也很是重要。
不過趙德昭自然不能讓他們有恃無恐,覺得我大宋非他們不可,繼而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來。
“我做不得主,歸義軍的任何決議,得我阿耶來做,便是我眼下答應殿下什么,想來殿下也不敢相信,既如此...”曹十娘干脆站起身,拱手道:“十娘告辭!”
“唉!”曹璨一愣,見她真就要這么走了,忙喊住曹十娘,“你這么著急做什么?殿下也沒說要你拿歸義軍來換,你再想想呢?”
曹十娘疑惑得看了一眼曹璨,倏地綻開笑顏,“你舍不得我?”
曹璨后悔自己為何多這個嘴!
曹十娘見曹璨一臉憤懣,也不逗他,心想曹璨是趙德昭親信,既然曹璨這么說,此事定有轉圜余地。
“我外祖家于闐石氏,粟特人,商路東南西北遍布,阿耶的主意我不敢替他做,但我外祖家,若殿下需要,只要不損歸義軍,但憑殿下驅使。”曹十娘目光堅定,給出了自己最大的籌碼。
“好,我收下!”趙德昭并未再為難曹十娘,“我現在的建議,是你們立即啟程,回沙州去同曹元忠說,噘廝啰聯合夏州黨項,不日便會攻打瓜、沙二州,回鶻定會插手,早日做好防備。”
“什么?”
曹十娘朝前走了幾步,曹璨忙站起身來,趙德昭朝他擺了擺手,朝曹十娘繼續說道:“噘廝啰應當是嫉恨回鶻將公主嫁與你們而不是他,但他實力打不過回鶻,這才找你們泄憤,我已將此事透露給景瓊,他定會有所動作,但至于他會如何動作,我這便不知了...”
曹十娘一聽便明白了趙德昭的意思,景瓊或許會半路就埋伏攔截,更好的辦法,是等噘廝啰他們攻打中途出現,做個得利的漁翁。
屆時,不管是噘廝啰還是黨項,還是他們自己,已是兩敗俱傷,他不必損耗多少,就能取得勝利。
更甚,趁機攻打瓜、沙二州!
不,不能讓這一切發生!
“殿下既然此事,為何不阻止?”曹十娘面上憤怒,朝趙德昭大聲問道。
“你這是在質問本郡王?”趙德昭哼笑一聲,“說實話,你們歸義軍雖說是我大宋羈縻,可實際上早似獨立政權,你們沒有稱王稱帝,也是擔憂我大宋討伐罷了,但凡你們實力增長,怕也會有此等心思吧!”
“殿下如此揣測我歸義軍忠心,怕是不妥!”
“是,那對不住,”趙德昭點頭,“本郡王為何不阻止...我且問你,是不是阻止了,回鶻就能聽我大宋的?他們又不是我大宋羈縻,他們為何要聽我的?”
曹十娘一愣,反應過來的確如此,回鶻自占了甘州后,勢力不容小覷,他們也并對大宋稱臣,如何會聽呢?
便算聽了,豈知不是陽奉陰違?
曹十娘想明白后,躬身朝趙德昭拱手,誠懇道:“殿下恕罪,若是如此,十娘還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殿下準許!”
“說罷!”趙德昭見她轉過彎來,點頭道。
“霹靂彈,可否...給...賣與我些...”曹十娘說完,帶著期盼的臉上還有些微忐忑,就怕從趙德昭口中聽到個“不”字。
“霹靂彈雖是我管轄下,但屬軍器,不好售賣啊,本郡王若是賣了,被旁人知道,本郡王這爵位都未必能保得住...”趙德昭嘆息道。
曹十娘失望得低下腦袋,雙手垂在身側緊緊捏著,可她也明白趙德昭說的是實話,但霹靂彈,卻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不然...歸義軍如何在抵御黨項人同噘廝啰之后,還能抵擋得住回鶻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