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曹十娘心灰意冷之際,趙德昭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你們歸義軍心向朝廷,我想官家自不會坐視不管,不如這樣,我入宮同官家申請一下,官家一向仁慈,想來不會拒絕。”
“當真?”曹十娘一顆心猶如坐過山車一樣,剛下到谷底,此刻又被扯上云端,撲通撲通就像要跳出來一般。
“這樣,你明日再來,我這便進宮去!”趙德昭放下茶盞,撣了撣衣袍。
“那便多謝殿下了!”曹十娘鄭重拱手致謝,而后又深深看了一眼曹璨,這才轉身離開。
曹璨一臉莫名其妙,想自己一句話都沒說,她這般感激的眼神看著自己做什么?
“你要跟我進宮?還是回你的西作坊去?”趙德昭看了一眼曹璨問道。
“真要進宮?”曹璨轉回腦袋,“我以為殿下就是說說的...還有在三羊鋪子時,噘廝啰真要同李光睿一起去打歸義軍?李光睿不像傻的啊,他就不擔心惹官家不痛快?”
“他自然不是傻的,”趙德昭起身朝外走去,“噘廝啰要打,李光睿面上答應,實際不會去,都是圈套罷了。”
曹璨“啊?”了一聲,倏地明白過來,“是殿下讓他們——”
此時二人已到了屋外,再說這些怕給人聽了去,曹璨住了嘴,跟著趙德昭朝皇宮而去。
他直覺,曹十娘怕是被殿下給騙了。
垂拱殿,趙匡胤看到去而復返的趙德昭,以及他身后跟著的曹璨,從案上扒拉出胡會的奏本,說道:“是為內廷局這事來的?朕沒批!”
“不是為這個,”趙德昭擺了擺手,而后將今日三羊鋪子的事,以及曹十娘來尋自己的事同趙匡胤說了個明明白白,“官家,臣想給曹十娘一千個霹靂彈,賣也行,反正她錢多,而后以教他們使用之名,派一支禁軍前去沙州。”
一個早上竟然發生了這許多事,趙匡胤驚訝得看著趙德昭,昨夜還在同自己商議計劃,今日便塵埃落定,還能往沙州駐一支大宋禁軍,這卻是意外之喜了。
“好,此事朕沒有意見,你想讓誰去?”
曹璨不知為何,心突然砰砰跳了起來,他咽了咽口水,一眼不錯得盯著趙德昭。
要不要毛遂自薦?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鄒進吧!”可是,從趙德昭口中蹦出的名字,卻不是曹璨。
鄒進如今任了指揮使,下面有升了指揮的種昭衍、段宏兩個指揮,共一千人。
他們跟著自己打過契丹,也知道霹靂彈如何使用,讓他們去,再合適不過。
曹璨有些失望,從幽州回來后,他仍舊在西作坊任職,也不知何時才能入禁軍建功立業去。
趙匡胤父子二人沒有察覺殿中一個青年郁郁寡歡,他們很快定下人選,之后寫下召令,讓趙德昭自己去樞密院蓋章,之后拿去禁軍營。
至于要怎么安排,這便是趙德昭的事了,不管怎么說,這個主意是他出的,這些人,也都是趙德昭麾下。
出了垂拱殿,曹璨才期期艾艾嘆了一聲,趙德昭這才發現他的不對勁,略想一想便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別嘆氣,我想著你呢!”趙德昭拍了拍曹璨的肩膀,“歸義軍那里用不著你,之后南邊,才是你用武之地。”
曹璨一聽眼睛就亮了起來,哪里還有垂拱殿中的自傷之情,連連點頭,“就知道殿下想著我,多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