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趙德昭并沒有能瞧成熱鬧,他在半路就遇到了去尋自己的曹璨,見此,二人索性就朝內廷局而去。
“殿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璨并不知所有事全貌,今日聽了這一場,也沒全聽明白,“夏州和噘廝啰要聯合攻打歸義軍?這事官家知道嗎?”
“自是知道的,”趙德昭點頭,“景瓊反應如何?”
說起這個,曹璨來勁了,他立即從袖中掏出那個玉扳指遞給趙德昭,“諾,他的謝禮。”
“謝禮?”趙德昭接過看了一眼,倏地“咦”了一聲,“這上頭還刻著字?”
曹璨壓根就沒仔細看過,此時見趙德昭發現了什么,好奇得湊上前去。
兩個腦袋挨在一起,盯著玉扳指內圈上刻著的一行奇怪的符號,半晌趙德昭道:“當是回鶻文字,屆時找鴻臚寺的人去看看是什么意思。”
曹璨縮回腦袋,摸了摸鼻子“嗯”了一聲,他倒是想起個人來,歸義軍同回鶻聯系頗深,回鶻文字,曹十娘應當能看懂吧!
“殿下,外頭有人找!”屋外傳來稟報聲。
趙德昭抬頭,問道:“是誰?”
“是個姓曹的姑娘!”
晚上不能說鬼,白日不能說人,便是稍想一想都不成,這不,人便來了。
曹十娘今日的穿著大不一樣,不再是京城女子的裝束,頭發也簡單得綰了個髻,一只玉簪點綴其中,再沒有復雜的珠釵首飾。
整個氣質也搖身一變,不是小家碧玉,也不是大家閨秀,趙德昭的形容,是奔跑的馬、肆意的風。
是自由!
曹璨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鬼一樣,心想女人真是善變,前幾日還妖嬈嫵媚,今日就英姿颯爽了。
趙德昭眼神不留痕跡在二人身上轉了一圈,收回后凝在曹十娘身上,笑著伸手道“坐”。
曹十娘也不客氣,拱手后便在曹璨對面坐下,抬頭時看向曹璨笑得春意盎然,“曹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可有改變心意不曾?”
曹璨倏地臉一紅,心道原來這人并沒有變,還是如此不要臉。
“你一個女孩子家,能不能好好說話,還是那句話,我并沒有成親的打算,你另找如意郎君吧!”
曹十娘撇了撇嘴,卻也沒說什么,轉頭朝趙德昭道:“既然曹郎不愿,那我便換條路走,殿下,還請您告訴我,我們該怎么做,才能擺脫回鶻威懾?”
“我教你了,你們歸義軍,該如何報答本郡王?”趙德昭扣了扣桌子,笑著問道。
在曹十娘眼中,趙德昭儼然便是精明商人的模樣,做什么都要討好處,一國郡王,怎的如此小家子氣的。
“歸義軍心向中原,擺脫回鶻威懾,不也有利于朝廷?朝廷屆時不管劍指江南,還是意在山后九州,我歸義軍出兵,便再不受挾制,便是大宋助力,如何不好?”
“這是你一廂情愿,”趙德昭仍舊笑得自在,一點兒也不著急,他捧著一杯茶,慢條斯理啜了一口,緩聲道:“這幾日你在開封,該打聽的,也都打聽了吧,我大宋收回山前七州,用的什么,你也該清楚,是不是?”
曹璨也朝曹十娘看去,見她嬉笑的神色已然不見,此時臉上更多的是凝重和憂慮,想來殿下說對了,她這幾日雖追著自己跑,但該做的事一樣沒落下。
“既然都打聽到了,那便清楚,我大宋不管是南下還是北上,并不是很需要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