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樓是開封招牌,這幾個月來更是熱鬧,以往就算沒預約,等個片刻也就有位置了,這隨著各地權貴和商人的到來,樊樓這么大的酒樓,竟然也有些吃力。
雖然想多賺些銀子,但樊樓掌柜還是覺得,客人的用餐體驗更是重要,于是,他臨時出了個應對措施,除了幾處給權貴的單獨院落,其余包間也好,大堂圓桌也罷,一律采用取號制度。
每日中午取一輪,晚間再取一輪,憑號入場。
當然,去樊樓的不僅有客人,還有不少買賣人,掌柜的這番措施很快催生出了另一個行當,代取號的,而后賣掉。
不得不說,古往今來,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的,趙德昭沒想到穿到了大宋,還能看見這番奇景。
樊樓外,捏著號牌的人翹首以盼,心中奇怪這不是輪到他們了?怎么還攔著不讓進,可別是有什么插隊的吧!
剛要去問一問,就見街道那頭來了一行人,定睛一看,可不是平晉郡王?
平晉郡王沉著臉色入了樊樓大門,自是沒有人敢攔著,一來他們都知道,郡王有自己的院落,不會占了他們的號。
二來,就算占了,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說什么,甚至愿意將自己的號送給郡王,好在郡王前露個臉。
“對不住對不住,諸位今日且回,明日拿這號牌來,本店送諸位一壺酒,今日實在有事,對不住!”掌柜站在門口致歉,里頭也有人陸陸續續走了出來,再想此前郡王的臉色,眾人哪里還敢多言。
再者,反正號牌明日也能用,掌柜還送一壺酒,樊樓的酒豈是尋常物,最便宜的也要一兩銀子,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人們或多或少抱怨了幾句,這才滿意轉身離開樊樓前,同時心中卻也好奇,這樓中出了什么事?
樊樓后院除了給勛貴的院落,也建了一座小樓,比起前頭的包間更要奢華寬闊一些,用來招待一些貴客。
今日,小樓其中一間便是涼州吐蕃噘廝啰部的首領噘廝啰本人同其屬下。
“噘廝啰不是想要投靠河湟部嗎?”趙德昭分明記得靈州的文書如此稟報,噘廝啰卻出現在了開封,不知是出于河湟部的授意,還是人河湟部壓根沒理他。
小樓近在眼前,越是往前走,越能聽到爭執聲,一隊禁軍守在樓外,見了趙德昭忙行禮,繼而讓出一條路來。
“公主我娶不得,怎么你一個宋國將軍之女,我還娶不得了?”一個粗獷的聲音說道。
遂即一聲冷哼,“做夢!”
是楊延瑛的聲音,趙德昭耳朵一動,聽那男人的意思,是想娶楊延瑛?
趙德昭忍不住揚了揚唇角,膽子可真大啊,也不知能不能贏過楊延瑛手上的槍。
可當他穿過禁軍,看到眼前一幕時,笑意立即凝固在了唇邊,一雙眼睛更是陰沉。
楊延瑛手上拿著一根斷成兩截的木棍,手背纏著一塊白色帕子,帕子已是被血染紅。
楊延昭站在她的身后,手中同樣拿著一根木棍,站得筆直,面上只有對對面那人的不屑和嘲諷,小小年紀,趙德昭卻仿佛看見了未來楊家六郎屹立在雁門關的身影。
見是趙德昭來了,楊延瑛也不過瞟了一眼,遂即仍舊緊盯著對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