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的一生無疑是順風順水的,王浦身居高位,卻始終儒雅,因為才華愛慕他的姑娘有,因為其他原因對其投懷送抱的也有,可王浦始終只有她一個妻子。
她為王家誕下三子一女,長子通過恩蔭入了仕,另外兩個還在讀書,尚未科舉,女兒又成為了皇家兒媳。
她可以獨享丈夫寵愛,可七娘不行,因為她是郡王妃。
王七娘本是喜悅的心情猶如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雙眼已是蒙上水霧,“我...我...”
王夫人見她這副模樣,心中也是不忍,輕嘆一聲,慢慢拍著王七娘的手背安撫道:“當初你執意要嫁郡王,我同你父親本就不愿意,你說什么?你都不在乎。”
王七娘嘴唇囁嚅,想起當初固執的自己,一心只有殿下,就算阿娘同自己說了,以殿下身份,將來定不會只有自己一個,可她仍舊堅持自己的心意。
這半年來,她同殿下舉案齊眉,閨房之趣也享了不少,只以為能長長久久如此過下去,早將王夫人那些話拋在腦后。
昨日得知有孕,殿下連夜進宮,就為了給自己討一個御醫常住府中,她...樂昏了頭。
“其她女子便罷了,楊家那個姑娘,反正遲早要入府里,不如眼下趁你身子不便,不好伺候殿下,索性提議讓她入府來便好。”
側妃雖也是妃,但到底不是明媒正娶,禮儀也會簡單一些。
“延瑛?”七娘想起昨日見到的人,想起她毫不猶豫為自己擋下滾燙面湯,心中不由動了動。
“這些事,總要你自己想通才好,多的我也不說了,阿娘知道,你心里都明白,我的女兒,自小便是聰明的。”
王夫人也不再多勸,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轉頭聊了些別的,又叮囑了好一番懷孕需要注意的事,這才帶著趙德昭特意準備的禮物離開了郡王府中。
王夫人離開后,王七娘便沉默著坐在屋中,連趙德昭回來也沒察覺。
趙德昭走進屋子,便是看到她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一張俏臉上還有淚痕在,這不由讓他擔心起來。
都說孕婦脾氣最是古怪,傷春悲秋那也是家常便飯,更有甚者,還能抑郁的,七娘可不要是想了些有的沒的,給鉆了牛角尖去?
“七娘,你怎么了?不高興?”趙德昭走過去坐在她身旁,小心翼翼摟著她肩膀問道,便是連聲音都放輕了不少。
王七娘回過神來,見是趙德昭,看他滿臉擔憂模樣,心中不由更是委屈,本已是止了的眼淚這下流得更是兇了些。
“發生什么事了?今日岳母不是來了嗎?吵架了?”趙德昭說完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七娘向來乖巧,王夫人來府中,定然也是為了女兒的身體,二人如何能吵架?
可到底是為了什么,趙德昭屬實猜不出來。
“好令儀,你有什么不順心的事就同我說,可別悶在心里自己琢磨,想想肚子里咱們的孩子,你若是不高興,他也會不高興。”
趙德昭這么一說,王七娘為了腹中胎兒,這才慢慢止了眼淚,可就是不抬頭看趙德昭。
趙德昭見這架勢,心想難不成是自己做錯了什么,這分明是在同自己慪氣啊!
老天爺,早上這還好好的,上個朝回來天就變了,果然孕婦陰晴莫測,他算是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