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滿臉得意,手中拿著一把彎刀,彎刀上還留有血跡,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的。
洛晟站在廊下,滿臉焦急,不知如何是好,看到趙德昭,臉上又多了幾分慚愧和心虛,趙德昭瞟了他一眼,見他站位靠近噘廝啰,便知道他們今日是一起的。
只是不知道,他們夏州,怎么會同噘廝啰在一處,是他自己生意上的事,還是李光睿授意?
眼下,趙德昭沒有時間多想,只朝石保吉問道:“怎么回事?”
沒等石保吉說話,就見拿著刀的男人,也便是噘廝啰朝前走了一步,禁軍見此紛紛舉刀朝前,攔住他的去路。
噘廝啰也知道自己這行為不妥,忙將刀扔給身后下屬,才朝趙德昭拱了拱手道:“殿下,這可不關我的事,是這女人先動的手,不信你問她!”
噘廝啰說得毫不心虛,其屬下也紛紛附和。
“住口!”趙德昭怒目而視,“本郡王可有問你?”
對于噘廝啰此人,趙德昭絲毫不客氣,噘廝啰好歹也是一部落首領,見他當著這么多人不給自己臉面,心中當即冒了火。
可對方是大宋皇帝的兒子,說不定就是未來的大宋皇帝,他能怎么辦?他還想再同大宋重修舊好,靠大宋立足在西北!
噘廝啰訕訕笑了笑,閉嘴不說話了。
石保吉嘲諷一笑,收回戲謔眼神朝趙德昭說道:“具體情況,末將也確實不知,末將到時,噘廝啰同楊姑娘已是打起來了。”
石保吉看了一眼楊延瑛的手,冷哼一聲,“楊姑娘本是占了上風,不想那廝使陰招,他后面一人趁機偷襲,這才讓楊姑娘受了傷,而后那廝就說,要楊姑娘嫁給他,這是他們比武前說好的。”
“我來說罷!”
楊延瑛語氣冷硬,受了傷的手仍舊緊緊握著木棍,仿佛絲毫感覺不到疼,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對于楊家槍輸在這等陰險小人的手上,自己心中有多憤怒。
雖然對方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可輸了就是輸了,爹說過,上了戰場便要應對各種情形,偷襲也好,耍詐也罷,重要的是結果,贏就是贏,輸就是輸,沒什么好說的。
只是要讓自己嫁給這種人...哼,休想!
“我今日同阿昭來樊樓,本開開心心用飯,不想聽到隔壁傳來說話聲......”
今日來樊樓是楊延昭的主意,他不想見自家姐姐郁郁寡歡,能讓她轉移注意力的,其一是練武,其二便是吃喝。
練武已是練過,楊延昭也不想動彈,不如就去吃喝一番,而開封最好的酒樓不就是樊樓么!
楊延昭拿出了自己所有私房,決定好好讓姐姐開心一下,今日無論吃什么都沒關系。
本來的確一切順利,直到隔壁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大笑,這也無妨,出來玩總會遇到這種事,他們想快些吃完再去街上逛逛。
不想隔壁的說笑聲中,竟然提到了他們楊家。
“兩姓家奴”、“沒骨氣”、“賣女兒”等詞語鉆入了他們耳朵,之后更是多有污言穢語,楊家兒女豈能任人辱罵,他二人自是受不了,一句話沒說,就起身踢開了對方的屋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