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天,派出的探馬終于返回,稟報說契丹軍和大都督紇石烈志寧率領的留守軍隊僅距京城僅半日路程,即將趕到,總兵力約十五萬。
紇石烈志寧,復姓紇石烈,女真人,是金國猛將金兀術的女婿,也是一員虎將,作戰異常勇猛,領兵有方,不好對付。
完顏亮出征之前,他作為留守軍隊的最高統帥,如今率軍前來攻打,還跟契丹軍合兵一處,軍隊數量也比之前得到消息更多,這讓完顏雍很是有些驚慌。
他趕緊召來完顏福壽等等幾位擁戴他的重臣,問道:“不是說叛軍和完顏亮的留守軍隊加起來不超過十萬嗎?怎么現在有十五萬?哪里出了問題?”
完顏福壽忙躬身答道:“應是這些日子契丹人和完顏亮招兵買馬,壯大了軍隊。”
“他們哪來的錢招募軍隊?”這話問出后,完顏雍便覺有些愚蠢,因為他已知曉答案。
契丹叛軍已從宋朝獲得軍事援助,用女人換取裝備,故而不缺錢。
隨后,完顏雍又接到一消息,令他心情更糟。消息稱叛軍正在京城附近州縣抓捕女子,送至南方大宋,以償還舊債并購買新裝備,獲取更多軍費支持。
完顏雍為此憤怒又后悔,早知如此,他應聽從皇后建議,出兵先將四周女子搶奪,用以償還趙公子的債務,既還了賬,又防止敵人獲得軍費和裝備支持,實為兩全之策。
他偏偏拒絕了皇后的建議,沒有采取行動,結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敵人將他的國家的女子擄去換取裝備和軍費。
叛軍和留守軍似乎達成了某種私下交易,原本敵對的雙方如今竟成了臨時盟友。抵達京城后,一方負責攻擊北城,另一方負責攻擊西城,且幾乎同時發動了進攻。
尤其是來自契丹軍隊的攻勢異常猛烈,這支軍隊人數已達七八萬之多,且裝備了大量攻城重型器械,如投石機、車床弩等。這些裝備均可組裝,顯然是大宋宋軍直接賣給了契丹,使得叛軍的攻城能力大幅提升,戰斗一開始就極為慘烈。
契丹人不斷攻上城墻,與完顏雍的軍隊在城樓上展開激戰。
負責進攻北城的契丹人,用投石機轟塌了城墻多處。契丹軍隊順著缺口沖入,幸好金國在與大宋多年的戰爭中,學到了許多守城之術,修筑了甕城,這才阻擋了契丹軍隊攻破內城。
而來自西邊的留守軍,由大都督紇石烈志寧率領,戰斗力同樣強悍。他們雖缺乏大宋的組裝式投石機,但臨時修建了一些投石機等攻城器械,很快也投入了戰斗。
攻城戰僅持續數日,京城便已千瘡百孔。
契丹軍多次攻破城池,殺入城中,完顏雍部隊拼死阻擊,才將起義軍逼出城外。
雙方陷入了拉鋸戰的拼死廝殺,幸虧完顏雍的軍隊有城池防守之利,才得以堅守。
十天的戰斗,雙方損失慘重,完顏雍的軍隊損失過半,原本僅三萬人馬,如今只剩一萬五千余人,且多數已負傷。更關鍵的是,城池已被投石機砸得破敗不堪。
若繼續如此,京城恐怕不久將失守,完顏雍心急如焚。
他已在敵軍包圍前下達勤王令,希望各地軍隊能前來支援,擊退叛軍,并許下種種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