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林答氏也動了怒,這個丈夫簡直不可理喻,必須給予嚴厲警示。
她說道:“陛下,您打算與趙公子開戰?同時還要對抗契丹人?他們聯軍近十萬,裝備精良,陛下有多少兵力?何況還需應對完顏亮,您覺得能同時打贏三場戰爭嗎?”
烏林答氏的直言不諱,令完顏雍如夢初醒,頓時沉默下來。他確實是過于自負,忘乎所以了。
最主要的是,他認為已向趙桓開出優厚條件,甚至允許其在金國任意挑選官職。難道非得將皇位讓與他,趙公子才會滿意嗎?
他之所以憤怒,是因為趙公子對他提出的條件置若罔聞。在他看來,作為大宋的商人,趙公子竟敢輕視他這位大金國的官員,這令他顏面盡失,因而怒火中燒。
然而,如今他的妻子毫不避諱地警告他,要他認清當前形勢,因為他正面對著三個強大的敵人。
應對完顏亮和契丹叛軍已令他疲于奔命,若再添趙公子這位強敵,完顏雍還能穩坐皇位嗎?
完顏雍回到龍椅上,面色陰沉,久久不語。半晌,他才對烏林答氏問道:“那依你之見,該如何是好?”
“應向趙公子示好。既然他主動提出相助,我們就應按其要求行事。先將之前欠他的十二萬女子湊齊,送予他兌現承諾,后續再請他幫忙才好開口。”
“難道我們真要拿出十二萬女子給他?金國本就女子稀少。”
烏林答氏嘆了口氣,說道:“此事早已答應,怎能反悔?況且,若不將這些女子送給趙公子以換取支持,她們也會被契丹叛軍搶走,用以向大宋換取裝備。
我聽聞,契丹叛軍之所以獲得宋軍支持,正是因為他們承諾用女人交換。這些女子若不為我所用,也會被契丹人拿去換取裝備。與其便宜叛軍,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待江山穩固,叛軍剿滅,完顏亮及其軍隊徹底清除,金國真正掌控于陛下手中時,我們再設法發展人口。甚至可以效仿大宋的英雄母親計劃,吸引外族女子來金國生育,此乃我們既定方針。”
完顏雍沉思良久,終于點頭道:“好吧,就依皇后所言。”
隨即,他召來戶部和兵部尚書,命他們籌措此事,從城外州縣湊齊十二萬女子,送往城外的趙公子處。兩位大臣聞言色變,堅決反對,認為此舉不僅有損金國威嚴,更會加劇金國人口銳減,絕不可行。
面對兩位尚書的堅決反對,完顏雍再度猶豫。
于是,他將此事提交朝會,令文武百官共同商議。朝會上,絕大多數官員贊同兩位尚書的意見,堅決反對將女子送予趙公子。眾人雖不知皇帝為何欠下趙公子十二萬女子,也不愿或不能探究其中緣由,但他們的立場一致:這筆賬不能認。
可以給予趙公子其他形式的報酬,諸如封賜官職,提供金錢,抑或是賦予其家族生意種種特權,例如稅收上的免稅待遇等,但絕不能以女性作為交換條件。
部分大臣甚至在大殿之上連連磕頭,聲稱若皇帝固執已見,他們便將磕頭直至命喪大殿。
完顏雍最終點頭應允,此事遂告一段落。
返回后宮后,完顏雍將大殿上群臣的意見告知了烏林答氏。
烏林答氏頗感無奈,心中暗忖,皇帝食言而肥,明明已商議妥當,轉瞬又改變主意,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