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幾乎沒有軍隊趕來勤王。各地官員都在觀望,看完顏雍能否抵擋住契丹起義軍和大都督紇石烈志寧軍隊的進攻。若這兩支軍隊都抵擋不住,又如何應對完顏亮的七十萬大軍?
他們自然不愿投靠一個無望的君主。
連日來,完顏雍頻繁召集會議商議對策,先前口若懸河的大臣們如今都沉默不語。
最終還是完顏福壽提出建議:“不如請趙公子出兵救援,目前唯有他有能力相救,且其軍隊就在附近。他們的三萬精銳部隊中,據說還有一萬重甲騎兵,若能得他們相助,我們便能渡過難關。”
其他大臣紛紛附和。
完顏雍怒火中燒,大聲咆哮道:“你們這幫人之前不是一個個口若懸河地痛罵趙公子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不是竭力慫恿朕背棄承諾,不把女子交給趙公子嗎?現在卻要去求他救援,你們讓朕拿什么臉面去與對方交涉?你們誰臉皮厚,誰就去替朕向趙公子求情吧。”
完顏雍悔恨不已,他之前輕信這幫大臣的讒言,賴賬不還,未將欠趙桓的十二萬女子交付,眼睜睜看著那些女子被城外叛軍搶走換作裝備,而他卻束手無策。
如今深知趙公子的厲害,需得求助于他,才恍然意識到之前對趙公子的無理之舉。完顏雍實在無顏向趙公子開口求援,因此對著大臣們一頓痛罵,眾大臣皆噤若寒蟬,無人敢言。
他們與趙公子素無往來,更無交情,此情形下即便被派去商議求情,恐怕不僅辦不成事,還會自取其辱,這一點完顏雍心中明了。
于是,痛斥大臣之后,解決問題的重任還得落在皇后身上。
完顏雍宣布散朝,隨即匆匆趕至皇宮內院,來到皇后烏林答氏的寢宮。
他陪著笑臉對烏林答氏說道:“我軍損失慘重,城池殘破不堪,支撐不了多久了。眼下唯有城外駐扎的趙公子能救我們,你與他關系匪淺,他曾救你一命,不如你替我前往趙公子的兵營,與他商議,請他出兵相救。只要他肯出兵,條件任他開,我無不答應。”
烏林答氏搖頭道:“你這樣的話,我實在無法替你去說,因為必然會遭到拒絕。”
“為何?”
“因為你之前的承諾從未兌現,對一個言而無信之人,你覺得趙公子還會選擇相信嗎?即便你許諾再多,若將來做不到,也只是空言。
趙公子已受過一次騙,誰會再在同一個地方跌倒第二次?他遠道而來助我金國,還救了我,但你除了口頭感激,未曾有過任何實質性的酬謝。
包括人家這么幫你,又給錢又給軍隊的,而咱們呢?答應的十二萬女子,你一個都沒給,別說是他了,換成任何人都會傷心難過,并拒絕與咱們合作,為咱們提供任何幫助。
因此如果陛下這一次還是沒有能夠拿出任何實際的承諾和條件的話,還是不要去了,一來耽誤時間,二來不會有任何效果。”
完顏雍急切地說道:“可是我現在就算想將十二萬女子交給他,也辦不到啊!如今京城被敵軍團團圍困,你讓我如何是好?我又能去哪里籌措女子來還債?”
皇后沉聲回應:“目前能找到女子的地方,唯有京城之內。城外的女子恐怕早已被叛軍擄掠一空。我們京城中估計籌措一二十萬女子應該沒問題。時間緊急,也可以先湊齊五萬女子交差,這樣再請他出手相助,他理應會答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