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時間里,黑袍人一號可以借助間隙錐的力量,自由穿梭夢場。尤其是因為一些特殊緣由,他并不需要遵守間隙錐的規則,只要劃開口子,就能通過空界到達他想要的夢場地點,而不會像師清漪她們那樣,每次穿梭夢場的時候,都只能從該夢場的初始地點出發,再度趕路。
這就說明黑袍人一號可以經常出現在兆脈底下,或者雨林場里,他的很多時間,其實是和章臺柳并存的。
但從章臺柳的表述來看,顯然和黑袍人一號并不是一路人。
黑袍人一號知道章臺柳在繼續維持風笙和蘇亦的幻影,卻似乎并沒有去找章臺柳的麻煩,而章臺柳也沒有干涉過黑袍人一號的任何行徑,兩人雖然不同路,卻在夢場里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感,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但章臺柳卻會對黑袍人出現在狹窄通道里盯著音歌,而自己卻沒有及時進去阻止的事情,而感到后悔。
這似乎越發證明了章臺柳對于黑袍人的忌憚,而黑袍人似乎也在忌憚著他,師清漪猜測兩人或許是勢均力敵,于是誰也不敢貿然出手,只要對方不動,自己就不動,免得惹麻煩。
既然相互在忌憚,是否意味著彼此知根知底
師清漪揣摩到了這一點,試圖向章臺柳確認“你是不是認識黑袍人一號知道他的真面目那他是誰”
章臺柳諱莫如深“抱歉,師小姐,這個問題屬于我無法回答的范疇。你可以換一個我能回答的。”
師清漪委婉地換了個問題“那章先生能不能和我說一下,在音歌的夢場開始,到你造出風笙和蘇亦幻影的時間節點,中間這段時間你的所見,或者經歷”
章臺柳又笑起來了“師小姐,你很執著,還是在問那個人。”
畢竟章臺柳一直就在音歌身邊,而這段時間,那個黑袍人一號為了維持初始風笙和蘇亦的幻影,必定也在附近盯著。
以兩人的本事,應該都知道彼此的存在,或許還發生過什么。
“這個問題可以回答么”師清漪很有耐心。
“既然師小姐這么執著,我可以稍微回答一部分。”章臺柳說“那個人造出風笙和蘇亦的幻影以后,就在附近觀察。而如果他要繼續維持幻影,就必須得一直跟著阿音,我不想讓他總是看著,希望他離開阿音,就造出了風笙和蘇亦的幻影,對他所造出的幻影進行了一個覆蓋替代。他發覺了以后,知道這是我在提醒他,就沒有繼續糾纏,自己離開了。”
“你怕他傷害音歌”師清漪從他的回答里察覺到了那么一星半點的顧忌,說“他是否對音歌有什么特別的目的,你才會主動去驅趕他,避免他出現在音歌身邊”
“這個問題。”章臺柳的眼神略顯復雜起來,語氣甚至有些嘆息“我又無可奉告。”
“好。”師清漪并不在意,而是說“那你為什么能夠對他造出的幻影進行替代”
夢主所造出的幻影,尤其是像風笙和蘇亦的幻影,經由夢主的意識而造,無可撼動。
如果另外一個夢主也造出與之同樣的幻影,就會產生沖突,兩者必然只能存在一個。一般都是最先造出的那個夢主搶占了先機,后來造出的,無法進行替代,只有消失這一個結果。
“因為我的朋友,送了我兩件十分珍貴的禮物。”章臺柳的眼中飽含哀傷“我和你們,還有那個人,都同為夢主。但朋友的這件禮物,讓我擁有了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高的夢場權限。”
師清漪想起音歌之前說的話,大概也猜到了章臺柳的意思。
洛神低聲道“你身上可是攜帶了某個布夢人的腦子”
“對。”章臺柳承認了“我是帶著布夢人的腦子,她是我的朋友。她曾是最好的布夢人,遠在你們現在認識的這位布夢人,阿槑之上。”
這倒在師清漪的意料之中“難怪阿槑掛著的那些眼睛,根本無法發現你身在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