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歌說“我以為你是想讓我看看當年通道里的真相,以便了解雨霖婞的情況,畢竟那時候我并沒有進去。”
“我不會那樣做的,如果阿音你好奇當初通道里的一切,我會直接告訴你。將那些畫面浮現出來,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章臺柳與音歌說話時,語氣格外溫和,像溫在爐上的一壺香茶,暖極了“我也很后悔。”
“哥哥,你后悔什么”
“后悔當時沒有跟著你進入通道。”章臺柳說“當時我并不知道那個人會在通道里出現,以為就算你進去了,又沒有經歷過,什么都不會看到。”
音歌難得笑了起來“我沒事的,很快就出來了。”
章臺柳又揉了揉她的腦袋“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音歌搖頭“你在夢場里,一直跟在我身邊,怎么會沒保護好我希望之后哥哥也像之前夢場里那樣,總是能陪在我身邊。”
章臺柳的目光黯然了些,并沒有直接給出回應。
陪在音歌身邊這件事,對他而言,似乎是那樣的為難。
“章先生。”師清漪斟酌片刻,開了口“我能否向你請教一些問題”
音歌連忙幫著師清漪說話“阿姐心中有疑問想問你,哥哥你可以回答她么”
“當然可以,阿音。”章臺柳笑。
他看向了師清漪,溫柔的笑意中同樣也帶了幾分憐憫之意。
師清漪很敏感,其實能感覺到他眼中流露出的神情,包括他剛才看洛神時,眼中藏著的那種同情,師清漪其實也隱約捕捉到了。
她能感覺到章臺柳對她們的可憐。
這種感受讓師清漪感到有些五味雜陳,她并不需要別人的可憐,自己和洛神也沒有悲慘到需要他來可憐的地步。
她不知道章臺柳為什么要這么看她們。
章臺柳說“師小姐,你可以問我了。但是我不能保證你的每一個問題,都能得到回答,如果我不能回答,我會告訴你,請師小姐不要介意。”
師清漪暫時放下剛才那種古怪的感覺,同樣微笑起來“你回答能回答的就好,感激不盡。”
章臺柳站在音歌身旁,等著師清漪。
師清漪說“夢場的一開始,風笙和蘇亦的確是由黑袍人一號造出來的,那你是從大概哪個時間節點開始,再度造出了他們的幻影是在你們來到那個狹窄通道之前的一段時間么”
她的思路條理分明“你說你不知道黑袍人一號會在通道里出現,這是否意味著黑袍人在你們到達通道之前,就已經離開你的視野好一段時間了,或許有一兩個小時之類的,你才沒有注意到他的行蹤。而你又是一直跟著音歌,所以在黑袍人一號離開后,你就對風笙和蘇亦的幻影做了一個無縫銜接,避免雨霖婞和音歌起疑”
“師小姐大概猜對了。”章臺柳說“在到達通道之前,那個人的確離開我的視野許久。但是不止一兩個小時,師小姐你可以將它想得更久一些,比如說,五六個小時。”
音歌曾說過,她和雨霖婞是在夢鈴響起以后,過了一段時間才抵達雨霖婞父母當年身死的通道。
第一次夢鈴響起,是音歌她們進入夢場的八小時后。章臺柳說黑袍人一號在出現在通道之前,曾離開他的視野有將近五六個小時,這意味著從最開始不久的時候,章臺柳就在那維持風笙和蘇亦的幻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