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清漪趕緊說“那我的必是假的了。”
“你的是真的。”阮卻十分篤定。
“那你的”
“我的也是真的。”阮道。
“這”師清漪面色頓時十分“為難”,說“阮姑娘,我實在有些糊涂。”
“我也不明白。”阮似乎有些頭疼,伸手揉了揉眉心“但我認得出,這兩條都是真的。”
“阿阮。”千芊看見阮這模樣,明白她作為幻影,又怎么可能想通這里面的玄機。
千芊自己更是因此深刻地體會到夢場里的虛無感,差點哽咽了,又怕阮發現她的異樣,勉強穩了穩情緒,湊到阮身邊道“你沒事罷”
“不妨事。”阮朝她笑了笑“看來我遇到一件稀奇事,正好與師姑娘相談。”
師清漪裝出“迷惘”的神色,問“我是從古董鋪子里收來的,阮姑娘這一串,又是從何處得來不知阮姑娘可方便告知”
阮沉默了片刻,道“是我娘親給我的。我看著她將那一整塊玉石打磨,旋出一顆一顆的珠子,再串起來,最終做成了這串紅玉手鏈。它是我娘親送我的禮物,獨一無二,我曉得這世上只有這一串,我娘親說,從此以后,我就是它的主人。”
師清漪說“那你可自由取下它么”
“自然。”阮十分輕松地將自己手腕上的紅玉手鏈取下,又戴了回去。
師清漪眸子略略睜大“”
果然。
阮就是這串手鏈唯一的主人,以至于只有阮才能自由操控它,將它取下或者戴上。
而她不過是機緣巧合才戴上的,就像是寧凝所說,如果不是鬼鏈的主人,一旦戴上就取不下來。
不過寧凝還說這手鏈不能見血,但師清漪的血早已流到了紅玉手鏈上許多次,不能見血這個規矩,似乎在師清漪這里也不起作用。
“這就怪了。”師清漪心跳有些加速,但還是得穩住心神“我自從戴上了這串手鏈,就再也無法將它取下來過。”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問出了一個幾乎讓她緊張到脖頸冒汗的提議“不知阮姑娘,可否幫我取一下,看能不能取下來”
“若師姑娘你不介意,我樂意效勞。”阮道。
“我正愁它取不下來,若能得到阮姑娘你的幫助,實在是求之不得。”師清漪站起身,走到阮的身旁,將挽起的手腕擱在她的面前,輕聲道“那就勞煩阮姑娘了。”
阮伸出手,搭在師清漪手腕的紅色手鏈上,將她的手鏈往下褪。
洛神坐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
師清漪也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她感覺那紅玉手鏈又像以前那樣發起燙來,顏色也越發妖冶鮮紅,仿佛里面灌滿了血,此刻就要溢出來。師清漪的手被這紅玉手鏈燒得灼痛,而阮并不知道她此刻的感覺,手指搭著手串,正認真地往下褪。
手鏈一點點地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