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個找你們來,是有事要商議的,今早上,南頭寧國府莊子上來人了,說是太平教的賊軍,突入安湖附近,屠了錦鄉侯府的莊子,一把火燒了干凈,
現在京城勛貴和世家各府上,都在商議對策,許多人準備開始購買石料和木材,準備修建塢堡,找你們來,就是問一問,賈家兩府應該如何?”
這話也是由頭,賈母本不想說此事,畢竟修建一個真正的塢堡,那不是幾萬兩銀子就能建起來的,還有,一個莊子要是修建一個塢堡,太浪費了不是,
暖閣內眾人還有些不信,什么時候太平教的人能在京城外面逞兇了,兵馬司,京營,皇城司那么多兵,吃了熊心豹子膽。
但見老太太樣子不像是說謊,心里也有些慌亂,錦鄉侯府的莊子被屠,怎會如此,邢夫人坐在那閉口不言,畢竟莊子好與壞與她沒有關系,只把眼神悄悄盯著二太太,畢竟榮國府上僅剩的一個莊子就在二房手中,另一個就是族里的公產,掛在寧國府的頭上,難不成老太太想對寧國府莊子動手了,
別說她這么想,就連尤夫人和李紈心中都一沉,既然一個莊子建著浪費,那兩個莊子合在一起,不就不浪費了,
但此后,
莊子是誰管著的,那就說不定了,前朝的塢堡都是宗族勢力管著,現在賈家早就分了家,如何再合攏一處,莊子可是一府安家立戶之根本,
就連二太太都有些不情愿,和寧國府莊子合并,牽扯賈家族中那些老少爺們,許些賬冊如何做,那些人雖不至于查賬,但賈家族中的好處,豈是那么好拿的,萬一大房插手,這莊子指不定是誰的呢,
所以,各有心思,場面一下就冷了場,賈母心中微微一嘆,果真是分家如分道,合不在一起的,
最后把眼神落在鳳丫頭身上,點下頭,
“既然都不說話,那就換個說法,鳳丫頭,你來說說,”
王熙鳳起身走到賈母身邊,微微一笑道;
“看您說的,老太太這不也是擔心那些奴才嗎,錦鄉侯的那處莊子,可是一個大莊子,男女老少,少說也有幾百人,一眨眼全沒了,
要不是有個小河攔著,寧國府那邊怕是危險了,俞管事來的時候,腿軟的站都站不起來,所以修個小一點的塢堡,把兩個莊子的人合在一起,從中間分一段路,西邊是榮國府的人,東邊就是寧國府的人,除了護莊的莊丁,還是各管各的。”
這也是早之前和老太太商議好的,合在一起好管理,又在內部分開,既能保證安全,又能分則管賬,
當然,
莊丁護衛的月例,還是兩家均分,眼看著話說到這個份上,李紈也擔心莊子安全,要是真的出了差錯,整個賈家主家怕是過不安生,那莊子上的莊戶,族里可有不少人在里面過活呢,
“既如此,那就按照老太太說的,建個小一些的塢堡,不知這些花費如何算,”
不只李紈有疑問,就連大太太邢夫人還有二太太王夫人,都抬起頭,尤其是邢夫人警惕性大起,修個園子,本就沒大房什么事,可到最后,商議完,他們大房可是出過銀子的,現在又想要修建那個塢堡莊子,合著更沒大房什么事,那是東府族里面和西府二房的事,在想讓他們出銀子,想都別想,眼神一冷,就把頭看向二太太那邊,
只見二太太神色猶豫,顧慮許多,話雖如此,但真的到了那個時候,那些族老要是鬧騰起來,還真不好對付,
至于大房那邊和寧國府那邊,她到是不怕,有老太太在,早就定好了,莊子上也是她的人在管,可見到老太太那個樣子,怕是不建不行,這銀子想來不少,
“老太太既然提了,哪有不同意的意思,修建塢堡我倒是知道一些,這怎么修,該如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