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那個性子要是收斂一些,多讀些書,過兩年參加鄉試,有個秀才功名,她也好在老太太,太太眼前開口要個安生,但一想到賈環從小性格古怪,趙姨娘更是刻薄,這些,還真是無法解決。
只有李紈還有王熙鳳,尤夫人三人,各自沉默不語,蘭哥兒可是大嫂子心事,年歲那么小不說,里外親事,合著也不需要賈母插手,王熙鳳眼神有些好笑,不說侯府那邊如何管,就是大嫂子李家還有一些親戚故舊,這些人脈要是經營好了,那都是國公府沒有的,畢竟李翰林可有不少同窗,
之所以知道這些,就是因為她經常會去商會盤賬,在那邊清點貨物,來回的路上,偶爾去姚記商號買一些糕點,就會瞧見南頭的一處大院子,也就是大嫂子的老宅李家,
不像以往那般破舊不堪,如今修的宜家宜室,還有不少人上門拜會,拿著拜帖去的,而且還不是那些窮親戚,看來大嫂子去了寧國府之后,變化極大,
“是啊,老太太,都怪我這段時間太忙,可把這件事忘了,不過那孟家丫頭有主見,就算是請了紅樓余掌柜親自去,許些事,還要老太太和二太太拿主意,畢竟孟家那位和馮家交好,我聽說馮家那位女兒,在洛云侯作保之下,和著于恩科案首接了親。”
這話就是提醒,此事得來的巧,王熙鳳上一回,偶然聽大嫂子說起的,看來賈蘭是入了侯爺眼了,
李紈轉頭看了一眼鳳丫頭,還真是嘴巧,倒也沒有多話,
“你說的馮家,是不是珍哥嘴里那個馮家之女,大理寺卿馮永文,也怪珍哥兒糊涂,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的人,豈能得罪,”
嘆息一口氣,賈珍落得如此下場,與這些不無關系,這樣一說,二太太眼神里也沒了剛剛抗拒,想到王家那邊,哥哥王子騰兵敗,現在還不知如何,生死難料是怕,活著回京也是怕,
這些事,想了想,回道;
“寶玉的事,但憑老太太做主,孟家丫頭尚好,如若是愿意的話,就按照禮數來吧,”
話一同意,賈母臉色就好看了許多,轉頭對著鳳丫頭囑咐道;
“聽見沒有,就這幾日,你把事催一催,孟家那邊合著不會落了咱們的面子的,”
老太太底氣十足,既然已經議親,有著宮里娘娘的恩寵,孟家不會如此不智,再說了,此事是孟家先登門說親的,
一桌子人歡聲笑語,隨即動了筷子,只有寶玉一臉不喜,什么親不親的,還沒有諸多姐妹在此歡快,
卻不曾這般想法一出,
心底竟然想起了水月庵的智能和智善,那一日,白日雙飛何其美妙,能和她們比的,院里也只有襲人和麝月二人,一想到此,身子就感覺有些不利落,臉色微紅,趕緊低頭吃飯,只是這一幕,被其余人尋見了,都美目大喜,看樣子寶玉是同意了,
尤其是二太太和賈母,心中仿佛一個大石頭落地,只要寶玉同意,什么都好說,
王熙鳳見老太太高興,招呼眾人動筷子,一桌子飯菜,可見的珍饈,就在眾人歡聲笑語中結束,
用完膳,
賈母就讓門外的婆子,把三春丫頭還有寶玉等人,先送回院子,卻不曾提出讓其余人離開,顯然還有事相商,李紈并著尤夫人,在內堂暖閣西首的位子坐下,鴛鴦領著丫鬟,又給眾人上了茶點,自己依舊伺候在賈母身邊,
待眾人落了座之后,
賈母這才臉色凝重的敘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