塢堡有大有小,并且城防樣式也不一樣,想在王家的時候,也聽說過塢堡一事,王家也曾想修過,但是后來覺得花費太大,江南又鮮少有匪徒作案,所以塢堡最后也沒修成,
“好好,都這么想,那也是為了賈家造福,都是一族之人,主家怎能不問,府上修建園子的銀錢,還多出二十萬兩銀子,昨個找了宋大匠問了此事,
人家也開了口,說塢堡有大有小,大的花費銀錢沒有邊,但是小的塢堡不過是十萬兩銀錢,正好兩個莊子合在一起,小的也用不完,所以使了老臉,讓宋大匠給畫了圖紙,好在老二去了內務府一趟,早早買回木料和石材,省了大筆的銀子。”
無心插柳柳成蔭,本想著去內務府上供買些木料和石材,特意多花銀子多買一些,拉回府上之后,才知道用不了那么多,
正在惆悵的時候,誰知出了這檔子事,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加上兩府拆建的下來的那些料子,大致是將就夠用,
聽到老太太這番解釋,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內里還有這些事,那為何不趁著價高的時候賣出去,畢竟太平教逆賊出現在京城附近,朝廷應該不會不管吧,
王熙鳳有些不解,京城地界,朝廷眼線眾多,若連這些逆賊都壓不住,京城必然風言風語,那時候可就亂了,
“既然老太太決定了,那就按老太太說的,修個小的塢堡也不是不可以,既能省了銀子,又能給莊子里的人有個安穩的去處,賈家族里上下,定當對老太太感恩戴德,”
李紈瞧見此事木已成舟,已成定局,也只能好話陪著,公賬上的銀子,四面八方的眼睛盯著,既然不好動,還不如送出去,讓所有人都看著,
寧國府的花費,一切從簡,院里那些伺候的奴才和丫鬟,全部掛在學堂名錄上,這樣一來,連府上開支的月例都省了,
只是莊子上,侯爺可留給自己一個榮國府賣掉的莊子,好在莊子靠近京營邊上,應該無大礙,要是賊軍出現在安湖大營周邊,別說塢堡,就算是城池修了也不管用,這樣一想,心中輕松了許多,不過還是讓素云去募集一些莊丁,多少是個安慰,
一屋子人,各自有著心事,患得患失不說,一向心平氣和的尤夫人,都有些悲涼之意,都是親近之人,各自算計那么多,又能落下多少在身上,看似是修建塢堡,未必沒有侵吞寧國府最后的家業嫌疑,想之前,寧國府何等家業,比之榮國府有過之而無不及,
現在,
好似也只有關外那處莊子記掛在名下,聊勝于無吧,一年下來總歸有幾千兩銀子入賬,夠過年應付的,忽然又想到侯爺,莊子在關外,能否照拂一番,想當初,沒有女真人襲擾的時候,僅僅這一處莊子,一年少說也能送回來五萬兩紋銀,還不算上莊子產出,要是能再多一些,有個萬兩銀子產出,也能解決寧國府上許多事,這些話只能等到侯爺回來再行商議,一想到那一日的歡好,身子頓時酥軟許多,臉色羞紅,
“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既然都商量好了,那就按照老太太的意思辦,該怎么就怎么,一切聽老太太的。”
眾人一見是尤夫人都開了口,哪還有其他的意見,紛紛點頭,賈母臉色這才舒緩了許多,瞧著眾人面有疲憊之色,自己也有些困頓,便不再留下眾人,
“好,此事還需要鳳丫頭分神過問一番,其余的,等事后再說,老婆子也有些累了,你們都回去吧,”
“是,老太太。”
眾人又是行了禮數,而后相互看一眼,并未多話,各自先后離去,邢夫人走的最快,既然不出銀子,也與她無關,留下還礙眼,不如一走了之,剩下的,李紈和尤夫人隨后,最后才是二太太和王熙鳳,
“鳳丫頭,慢些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