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渝趕到邊檢站找到“一點紅”,簡單通報情況。李軍同樣坐不住了,同樣要求紀書記組織力量展開自查。
下午六點,韓向檸搭乘通勤車趕到家,見韓渝還沒回來,想去局里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又覺得不合適,想給韓渝打電話一樣不合適,干脆撥通了張蘭的手機,問問張蘭有沒有回家做飯。
一個人在家吃飯沒意思,不如去大師兄家蹭飯。
沒想到電話撥通剛說了幾句,張蘭就神神叨叨地吐槽道“出大事了,哪有心情和時間回去做飯,我還準備給你打電話,等會兒幫我去學校接下媛媛呢。”
“出什么事了”韓向檸下意識問。
“你不知道”
“我天天在工地,我剛回來,我知道什么呀”
“有艘外輪的船長說上個月靠泊濱江港卸貨時,你們海事局的人跟他們要了兩千美元,錢給了,船還被你們給滯留了。人家通過巴哈馬政府和巴哈馬船東協會向中國海事局投訴,你家咸魚正跟江南海事局的調查組在調查”
韓向檸做過安檢科的科長,不敢相信安檢科的老同事會做出這樣的事,愣了好一會兒才將信將疑地問“可這跟你們海關有什么關系”
“你家咸魚說那兩千美元不一定是你們海事局的人收的,在外國人看來我們幾家的制服都差不多,那天邊檢和我們海關也有人上過那條船。”
“這么說你們也在查”
“那天上過船的人,這會兒全在接受紀委詢問。不只是我們海關,一點紅那邊也一樣,今晚不知道有多少人睡不著覺。”
“可這跟你有什么關系,你一個負責后勤的,你又沒上船檢查。”
“我就是因為要負責后勤下不了班,紀委的人和那天上過船人到現在都沒吃飯,明遠也在樓上跟紀委的人一起盤問那天上過船的人,我要等他們問完才能回家。”
“好吧,我等會兒去幫你接媛媛。”
海事局跟長航分局不一樣,海事局既管船也管船員,機構龐大。包括幾個海事處在內,干部職工加起來有兩百多號人,出幾個害群之馬雖然不能說很正常,但也不是一件特別稀罕的事。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韓向檸干脆不想了,換了身衣裳,下樓開老葛的踏板車去幫張蘭接孩子放學。
晚上8點24分。
忙碌了一下午的韓渝、董政委、黃俊明和小魚回到了瑯山。他們剛見著依然一無所獲的劉書記和楊處,許明遠和李軍也匆匆趕到了。
“將軍樓”的客廳有點小,在“將軍樓”開會不太合適。
眾人來到曾經的預備役海防團營區,借用水上緝私科的會議室開起了“案情分析會”。
韓渝介紹完大師兄和“一點紅”的身份,一邊把公文包里的材料往外取,一邊凝重地問“劉書記,劉瑜他們怎么說”
“不管怎么問,就是不承認。”
“登船檢查的過程中,三個人說的能不能對上”
“能,不存在自相矛盾的情況。”劉書記看了看許明遠和李軍,想想又補充道“為驗證他們交代的情況,我下午讓楚旭峰把劉瑜三人登輪檢查的日志送來了,跟他們交代的都能對上。”
現在需要的是自證清白。
許明遠可不想讓海關稀里糊涂背鍋,不等韓渝開口便慢條斯理地說“劉書記,韓局通報的情況,我們海關黨委非常重視。今天下午,我們緝私局協助紀委對當天登輪檢查的四個同志進行了調查。現在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您,我們海關的四個同志沒有收受外輪船長賄賂,更不可能索賄”
李軍掐滅煙頭,抬頭道“我們邊檢也一樣,如果是我們邊檢站的人收了人家兩千美元,我這個站長負全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