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樓二樓左側的主臥,現在既是軟禁劉瑜的地方,也是江南海事局紀委詢問他的地方。
書桌變成了辦公桌。
劉書記和楊處坐在辦公桌前,跟審訊似的緊盯著劉瑜問“劉瑜同志,聽清楚了,我們現在稱呼你同志,如果你再心存僥幸,不跟組織上說實話,我們就不會再稱呼你同志了。”
“劉書記,我以黨性和人格保證,真沒收人家的錢”
“想清楚了再說”
“不用想,沒拿就是沒拿”
“真沒拿”劉書記敲敲桌子,提醒道“俞立達就在隔壁,榮志安正在樓下,他們都在接受詢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不交代,他們會交代現在是誰先交代誰主動,到時候你可別后悔”
“我又沒拿人家的錢,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劉瑜越想越委屈,回頭看向站在墻角邊的韓渝問“韓局,我是不是被雙規了”
面對老熟人,韓渝多少有點尷尬,猶豫了一下說“回答劉書記的問題,配合劉書記的工作。你也知道你是黨員,既然是黨員就不應該耍脾氣。”
“天地良心,我是真沒拿人家的錢”
問了半個多小時,劉瑜堅決不承認收受外輪船長兩千美元,隔壁的俞立達和樓下的榮志安同樣如此。
劉書記和楊處真有點束手無策,把守在外面的現役戰士叫進來盯著劉瑜,防止他想不開干傻事,隨即把韓渝、董政委、黃俊明和小魚叫到一樓客廳,苦笑著問“韓局,你怎么看”
“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早有準備,早串通好了怎么應對上級調查。二是他們真沒索賄,真沒拿人家的錢。”
“哪種的可能性更大”
“人心隔肚皮,這我真說不準。”韓渝不由想起當年濱江港監局發生的那件事,沉默了片刻輕嘆道“比如當年的陸賓祥,看上去文質彬彬,待人很和善,誰能想到他會殺人,而且是個變態的連環殺人犯。”
濱江港監局早不存在了,變成了現在的濱江海事局,韓渝如果不提,劉書記真想不起來濱江港監局以前還出過影響更惡劣的事。
上級正等著調查結果,就在十分鐘前還打電話問。
劉書記緊鎖著眉頭問“他們死不開口,現在怎么辦”
“劉書記,要不我們兵分兩路。你和楊處繼續詢問,重點詢問他們那天登船檢查的過程,問的越詳細越好。我和董政委、黃所還有小魚去調看碼頭監控,順便去問問海關、邊檢那天去登船檢查的同志。”
“韓局,你是說那兩千美元有可能不是我們海事收受的”
“劉書記,我是想通過走訪詢問看能不能收集到點有價值的線索,不過你剛才說的有一定道理。在外國人眼里我們中國人的相貌都差不多,他們很難辨認清楚誰是誰,也不一定知道海事、海關和邊檢的區別。”
如果那兩千美元是其他單位的人收的就好了
劉書記越想越激動,急切地說“韓局,這就麻煩你們了,趕緊去查,查仔細點。”
“劉書記放心,上級既然命令我們協助你們調查,我們肯定會盡全力查個水落石出。”
“好,我和老楊、小孫繼續詢問,你們趕緊去調查,如果查出眉目及時給我打電話。”
一石激起千層浪。
韓渝趕到海關緝私局,找到大師兄,關上門簡單通報了下情況。
想到那兩千美元有可能是海關執法人員收受的,許明遠驚出了一身冷汗,當即打電話向黎關長匯報。因為那天登船檢查的是海關關員,不是緝私局的警員。
誰也不希望問題出在自己單位,為了做到心里有數,海關紀委立即采取行動,緊急召回那天登船檢查的關員,從緝私局抽調民警協助海關紀委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