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正處級的海關副關長兼緝私局長,一個正團級的邊檢站站長,擲地有聲,自證清白,劉書記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因為不是他們兩家的人干的,那只能是海事局的執法人員干的。
劉書記越想越焦急,緊鎖著眉頭說“現在的問題是劉瑜三人堅決不承認,他們甚至主動要求接受測謊,說什么濱江公安局有測謊技術。還主動要求我們去搜查他們家,去查他們的銀行賬戶,看他們到底有沒有兩千美元。”
許明遠急于撇清關系,畢竟這事一天沒查個水落石出,海關一天脫不了嫌疑,不假思索地說“那就測測唄,濱江市局確實有測謊儀,也有測謊方面的專家。”
“真有”李軍頭一次聽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許明遠點上煙道“真有,不信你問咸魚。”
韓渝輕嘆口氣,確認道“早就有了,韓打擊在濱江時搞的,測謊專家蘇參謀長應該認識,就是濱江軍分區老司令員的女兒,以前跟韓打擊搭過班子,現在是技偵支隊的政委。”
小魚覺得沒必要搞那么麻煩,猶豫了一下說“其實這事不難查,誰舉報找誰問一下就知道了。”
“我們也想問,可聯系不上,那條船不知道在哪兒漂。船東倒是能聯系上,但船東既不了解情況,也不愿意協助我們調查,打通國際長途,我們剛開口說了幾句,人家就給了我們一個電話號碼,讓我們聯系他的律師。”
劉書記頓了頓,又無奈地說“對船東而言,兩千美元真算不上錢。他之所以投訴,主要是對我們滯留他們的船心存不滿。”
“那條船確實存在缺陷,對其作出滯留決定符合相關法規。”韓渝翻看著材料道。
“現在怎么辦,總不能讓我們跟著你們一起蒙受不白之冤吧。”李軍掏出手機看了看,吐槽道“發生這樣的事,我們必須向上級匯報。總站領導很重視,來前給我打電話,讓我們協助你們查個水落石出。如果明天中午前還查不出頭緒,總站領導會親自過問。”
許明遠一樣認為這事不能拖,越拖影響越惡劣,提議道“劉書記,劉瑜他們不是主動要求接受測謊嗎,那就安排他們測”
劉書記打心眼里不想驚動地方公安,可現在又沒更好的辦法,只能看向韓渝。
家丑不可外揚。
垂直管理單位的事,垂直管理單位自己解決,如果驚動地方公安會更丟人。
韓渝權衡了一番,沉吟道“李站長,我看過你們的登輪審批記錄,也調看過碼頭的監控視頻,發現那天下午上船的不只是海事局、海關的執法人員和你們邊檢站的官兵,還有船務代理公司的人。”
“這關代理什么事”
“代理在船上跟船長、大副在一起的時間,比你們幾家的人跟船長、大副在一起的時間長。”韓渝翻找出一份劉瑜接受詢問的筆錄材料,接著道“在劉瑜表示要對該船作出滯留決定后,他跟船長在駕駛臺單獨溝通了近十分鐘,然后跑過去幫船長跟劉瑜說情,被劉瑜拒絕之后又跑去找船長,很難說他在此期間有沒有背著劉瑜三人,打著劉瑜的幌子跟人家索賄。”
“劉瑜都說了要滯留,他說情沒用,應該不敢跟人家要錢吧,畢竟拿了錢就要幫人家辦事。”
“滯留不是劉瑜一個人就可以決定的,滯留會耽誤船期,會給船東造成經濟損失,作出這樣的決定要經過層層審批,或許那個代理認為有運作的空間,甚至心存僥幸覺得海事局不一定真會作出滯留決定。”
“既然代理也有索賄嫌疑,那就去找他問問。”
“李站長,你們邊檢應該有他的聯系方式,你打電話安排人查查。”
“好的。”
就因為查兩千美元到底是誰拿的,居然驚動了一個副局級的海事局領導,一個海關副關長兼海關緝私局長,一個正團級的邊檢站長如果算上咸魚和董政委,還有兩個穿白襯衫的警察。
黃俊明感覺一切是那么地不真實,起身道“韓局,要不我和小魚先回市區,李站長查到代理的聯系方式,搞清楚代理在哪兒,我和小魚就去找他詢問。”
兵貴神速,韓渝一樣不想因為這點事影響分局工作,抬頭道“也行,路上注意安全。”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