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姆”
面具下的嘴角越揚越高,她現在感覺到很振奮,有些亢奮一樣,胸口漲漲的,是愉悅的情緒嗎。
說是愉悅也是,但是她這明顯是因為套路到老實人而感到的得逞后的快感啊。
總感覺蕪大人往奇怪的方向成長了。
唐瓜。
“那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嗎”這是剛剛從鬼燈的說教中知道的,人類之間,親密的朋友之間可以喚對方名字。
鬼燈“”啊,這話聽著有些耳熟。
煉獄杏壽郎“當然可以,蕪少女”
“杏壽郎”
“蕪少女”
“杏壽郎”
鬼燈“夠了,蕪大人。”
面具下,蕪撇了撇嘴,但并不是真的不高興,就像是自己親近的長輩奪走了手中的糖,有些不情愿,卻也不會因此記恨。硬要說,有點兒像在撒嬌。
從她誕生到現在,幾十年,她的行為可以說是一個合格的大人了,她極端的理智和冷酷,沒有情緒的她并沒有同理心,很好的幫他處理了許多地獄的事物。但她在這方面的認知仍然停留在十幾歲,或者說不過堪堪十歲。她的認知中,他可能是長輩吧。
鬼燈“煉獄先生,你剛剛與蕪大人的對話我都聽見了,蕪大人說的沒錯,你完全有資格前往凈土,或者直接轉世。”
煉獄杏壽郎還是回答了那句話“鬼燈先生,我怎么樣才能夠知道鬼王是否有被斬殺呢”
看過資料的鬼燈自是知道鬼王的存在,他心下震驚現世界竟然有如此生物作亂,頓時覺得人間界也不容易,一邊對這個以人類之軀對戰邪祟卻不退縮的堅毅的靈魂報以敬意。
“你們世界的鬼死后連帶著靈魂也直接消散,你之前也有斬殺過鬼吧。但是我們并沒有接到他們的亡魂。”
“是嗎”煉獄杏壽郎并沒有低沉很久,而是詢問道,“請問我可以留在地府嗎”
鬼燈“雖然你的履歷完全可以留在地府當差,相對的,你也可以尋一戶好人家轉世,我姑且一問,為什么”
煉獄杏壽郎“我的同伴們還在和鬼對抗著,雖然我已經不能和他們并肩作戰了,但是我仍然和他們抱有一樣的目標,那就是鬼王鬼舞辻無慘的頭顱。轉世后,我便不再是現在的我了,曾經的羈絆,親情,友誼,責任,那些感謝,都支撐著我,成就了現在的我。我想以現在的樣子,在地府,迎接我同伴們的凱旋。因為和鬼王的最終之戰一定會死傷無數,雖然我從心底里期望著他們都能夠壽終正寢,但是雖然殘酷,但是我們都抱著這樣的決心,要面對的就是這樣的現實,我只能經我所能從鬼的獠牙下保護下更多的人,如今我提前離場,我只希望我能夠與他們相見時,給予他們慰藉,與稱贊。他們是比我更閃耀更努力的少年們他們一定能夠斬下那惡鬼的頭顱。”
鬼燈“”當真是閃耀赤忱到地獄仿佛都被照亮的靈魂啊。他眼睛一瞟,發現蕪似乎有些不對勁,“怎么了嗎蕪大人。”
蕪聽著煉獄杏壽郎的話,頭一次,頭一次直接從他人身上直接感受到了情緒。
他赤忱,正義,勇敢,善良。她所知道的美好的詞仿佛都能加注在面前宛若太陽一般耀眼的人身上,讓她感到心悸。蕪不知道這份突如其來的心悸能被稱為什么,好像一汪死水砸入了一塊上好的玉石,掀起層層漣漪。她只知道這就是她的朋友,如太陽般熾熱的靈魂吸引著她殘缺的身影,他叫,煉獄杏壽郎。
這份心悸沒持續太久,被無情的壓下,仿佛正上演到高潮時候的電視劇被長達二十多分鐘的廣告打斷,叫她再提不起對劇情的興趣一樣,戛然而止。有些難受,但她再找不回適才心潮澎湃的感覺。
玉石帶來的波瀾終究被深淵吞噬。
嘖。
名為「憤怒」和「惱怒」的情緒涌上心頭,讓她周圍的生物仿佛都感受到了壓迫感,連搖擺的金魚草也垂下了腦袋。神志在慢慢抽離身體的感覺,在場只是魂體的杏壽郎更是直觀的感受到了這份不悅和壓力。
因為什么不悅
她怎么了
她在憤怒,在厭惡。
她厭惡自己。
啊,她不想讓那份情感消失。
她珍視的情感。她渴望著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