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簾掀開,露出謝云舟那張清雋的臉,雖說氣色不好,但依然難掩其好看的容顏,“彼此彼此,荀家生意是不是不行了,不然,荀公子怎有空兩日在這里。”
荀衍最會氣人,“我來這里,是阿黎邀請的,只是不知謝將軍是誰邀請的”
沒等謝云舟開口說話,他自說自答“哦,謝將軍無人邀約,不然,謝將軍也不會躲在馬車里不敢見人了。”
“你”謝七提劍作勢要同荀衍打一架。
謝云舟輕咳一聲,制止。
謝七退回,謝云舟道“荀公子很得意”
“當然。”荀衍笑得越發張狂,“阿黎把我當知己,我當然開心得意。”
無人注意時,謝云舟氅衣下的手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荀衍句句戳中他的痛處,讓他無力反駁。
但,謝云舟也不是輕易認輸的人,“提醒荀公子,我和阿黎曾經是夫妻。”
“你也說了,是曾經。”荀衍道,“現下你們什么關系都不是了,或許,下次同阿黎成親的便是我,繼時還望謝將軍能來。”
謝云舟“”
既然話說開了,也務虛遮掩,謝云舟冷聲道“想娶阿黎,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要打嗎”荀衍道,“我隨時奉陪。”
謝云舟凝視他,右眼迸出寒光,那句打字剛要脫口而出,好不容易尋到他下人,匆匆走了過來,“將軍,老夫人病了,請您快點回府。”
謝老夫人這病來的挺急,見誰都不好,唯獨見到謝云舟才哎呀出聲,看著像是快要死掉了。
王素菊在一旁陪著,見謝云舟來,站起身,“二弟,母親她”
謝云舟道“可找大夫了”
王素菊搖頭“母親不許找。”
“謝七。”謝云舟沉聲道,“去找大夫來。”
謝七領了命令出去。
謝老夫人睜開眼,邊咳邊斷斷續續說道“舟兒別忙了,母親怕是不行了,我死沒關系,可可母親就是擔憂你啊。”
謝云舟握住謝老夫人的手,定定道“母親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這把年紀了,死了也不足惜。”謝老夫人又是一陣咳,“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自己一個人,日后要如何過活。”
謝云舟手指微頓,沒開口,等著謝老夫人繼續說下去,“你若是實在不愿成親,母親也不勉強你,可是你無兒無女日后老了要怎么辦”
“不如”謝老夫人頓了下,“不如把秀兒過繼到你的名下,雖說秀兒是女孩子,可總比沒有強,這樣你老了也算有所依,母親便也能放心去了。”
“你看如何”
謝老夫人半瞇的眼微微睜開,瞧了謝云舟一眼。
王素菊也趁機看了他一眼,奈何他神色清冷看不出什么。
王素菊見狀哭哭啼啼道“母親,秀兒是我的命,我我也舍不得。”
“云舟不是外人,即便秀兒給了云舟也還是你的孩兒,你日日也能見到她。”謝老夫人道,“云舟名下的那些田地、房產將來也算后繼有人了,與秀兒來說也是好的,你莫要哭哭啼啼。”
言罷,王素菊又道“既然母親都如此講了,那兒媳聽母親的。”
兩人一唱一和搭配的極好。
謝云舟這才會意,原來又是為了那些身外物,他唇角微揚扯出一抹冷笑,把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母親莫要操心了,大哥愛護秀兒如命,我怎可從他手里要了秀兒,至于我名下的田地房產,上次我便告知你了,我已給了阿黎,日后那些都是阿黎的。”
“我百年之后,身后有無繼承之人,我亦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