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什么可以,瞧瞧他那副樣子,氣息很弱,好似隨時會被風吹倒。
常太醫到離開也沒弄懂謝云舟到底在犟什么,有舒服的床不躺,非要窩在馬車里。
謝七見他有疑惑,胡亂找了借口,“晚點大公子要領兵出征,將軍要去送行。”
對,今日燕京城還有一件大事,謝云權領兵出征。
謝云舟如今這副模樣不太適合露面,他等在一處悄悄送行,號聲傳來,他心中像是有萬馬奔騰,叮囑了謝云權許多,說道“我和母親等大哥平安歸來。”
若不是他有傷在身,同匈奴這一戰他怎么也要親自去。
謝云權道“好,我定平安歸來。”
隊伍好好蕩蕩離開,謝云舟直到聽不到聲音才折返,謝七以為他回謝府,誰知他又去了那處,隔著布簾看江黎。
其實根本看不到人,江黎一直在里屋呆著并未出來。可謝云舟求得不多,只要能離他近些便好。
這一等又是幾個時辰,傍晚那會兒,荀衍來接人,謝云舟看著他們的親密舉動,平復沒么多久的氣息再次紊亂起來。
胸口像是有什么在敲,似乎骨頭都碎了,疼自是不用多講,除了疼外,還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甚是煎熬。
謝云舟把這稱之為妒忌。
只要荀衍靠近江黎,這種感覺便紛涌而至,壓都壓不住,而酸澀夾雜著痛意也會一起襲上,并在他的眼睛上展現出來。
傍晚看到那幕后,他右眼有一個時辰是什么也看不到的,這毒甚是難纏,除了不能視物外,他好像也聽不太清了。
不能視物,不能聽聲音,不安在心底蔓延開,他好像置身在了深淵中,心情也跟著變得很失落。
阿黎,你在哪
江黎上馬車前頓住,何玉卿問她“怎么了”
她抬眸看向幾步外的馬車,同上午的那輛不一樣了,不過停靠的位置一樣,她潛意識里覺得應該是同一個主人,眨眨眼,偏頭打量著。
須臾,有風吹來,車簾揚起一角,映出里面的身影,此時只余天邊微弱的光亮,那人浸在影子里,只能看到他身上黑色的錦袍,不知是誰。
無論是誰,肯定是個奇怪的人,不然為何連著兩日停在那里,對著的還是她的店鋪門口。
何玉卿也看到了,挑眉道“又來了阿黎,你猜里面到底是誰啊”
也不知她想起了什么,眼珠子一轉,低聲道“不會是謝云舟吧。”
江黎再聽他的名字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想起那日踩爛紙鳶時他那副臉色慘白笑比哭還難看的模樣,雙眉皺起,“別提他。”
話落,她鉆進了車里。
“好,不提,”何玉卿也跟著鉆進車里。
荀衍有自己的馬車故沒上車,他站在一旁說道“你們走,我隨后到。”
江黎有些許不好意思,示意金珠撩起車簾,說道“衍哥哥這兩日一直在麻煩你,你若是有事要忙,盡管去忙。”
總不能因為藥材鋪的事耽擱了荀衍的正事。
“沒關系,藥材鋪的事便是我的正事。”荀衍道,“風大,快點放下車簾。”
隨后又道“阿黎想吃什么,我讓慶春樓送去。”
“你決定便好。”江黎柔聲道。
何玉卿探出頭,“讓他們送來些酒。”
人累時,喝些酒最解乏。
荀衍道“好。”
待她們走了,荀衍斂去眼底的笑意,朝前方的馬車走去,他甚至未讓對方撩簾,便開了口“謝將軍真是好生清閑,怎么沒有公務要處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