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黎諄諄隱忍的怒氣,南宮導卻顯得異常平靜,他面不改色道“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說沒說過。”
“”她手上止不住又用了些力,南宮導任由她掐著,除了皺了皺眉,甚至連要阻止她的意思都沒有。
他語氣自然地轉移了話題“先不說過去的事了,如今時辰不早,你不是要去救鹿蜀一族的族人”
黎諄諄深吸了一口氣。
“淮之哥哥,上次我說得都是氣話。”她氣得不想理他,只能盡量挽回自己的損失,對著張淮之道,“道侶也好,夫妻也好,我已經認定了你,便是非你不可。”
黎諄諄從來不吝嗇甜言蜜語,更是尤為擅長給男人畫餅。不單是女子喜歡聽海誓山盟,在曖昧上頭的時候,男子也一樣昏頭昏腦。
方才還心口窒悶的張淮之,聽到此言,卻是連呼吸都通順了不少。
少年唇畔揚著清淺的笑意,也不跟南宮導爭了,輕輕點頭“我知你心意。”
南宮導眸色一沉,抱著她朝蓮花宮殿的殿門處走去,剛抬腳踢開了宮門,卻被黎諄諄攔住“從暗道里走”
冷風從門縫里打著轉吹了進來,吹散了繚繞在周身的白霧,黎諄諄話未說完,倏而低頭打了個噴嚏。
南宮導垂眸看著她鬢間潮濕的烏發一縷縷垂在頸窩,那臉頰和鼻尖微微發紅的樣子,竟是有些楚楚可憐。
明明先前他便清楚黎諄諄接近張淮之的目的,可當他看到她對著張淮之做出親密的舉動,說出親近的話語,他仍是會莫名存氣。
他恨不得丟下她,再也不管她的死活,又清楚即便他真的這樣做了,她也不會在乎。便如同上一次在慶陰廟內,他說要離開,她就毫不猶豫地擦了圈。
南宮導知道,這一趟黎諄諄召喚他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他現在于她而言,再一次失去了利用價值。
或許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在她眼中還不如一顆低階靈石重要。若不是他拿捏著她的把柄,用她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身體威脅她,她怕是早就將地上的圈擦掉,送他回現代了。
想著想著,南宮導卻是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來。
這般算起來,他還不如張淮之這個蠢蛋,最起碼張淮之是毫無所知地被她利用,不過是受黎諄諄蒙騙才喜歡她。
而他清清楚楚知道她是怎樣陰險狡詐,虛偽無情的女人,仍是一次次甘之若飴,踏進她設下的陷阱。
在黎諄諄連續打了三個噴嚏后,南宮導回過神來,將殿門敞開的那一絲縫隙關上,一手托住她的身體,另一手從雕花鏤空的架子上,取了一塊狐貍絨毛毯搭在了她身上。
她怔了一下,聽見他冷淡的嗓音響起“暗道在哪里”
黎諄諄拿出布防圖看了一眼,指著蓮花宮殿立起的花瓣之一“看位置應該在這附近。”
布防圖顯然是荀夫人自己手繪出來的,她將禁地附近的建筑物都巨細無比標注了出來,并且每一處何時會增添侍衛,何時會輪班更換侍衛,亦是一一進行標注。
他們可以通過暗道離開私泉,若是幸運的話,這個時間或許碰不見侍衛。
南宮導按照她所言,抬腳在花瓣上踢了兩下,很快便找尋到了私泉內暗藏的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