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黎諄諄腳底磨出了泡,上山走路都是南宮導背著,張淮之看著也沒什么感覺,只當是哥哥背著妹妹,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但自從南宮導在幻境中挺身而出,吹響鳥哨后,又當著張淮之的面向她表了白,他再去親近黎諄諄,落在張淮之眼中便仿佛變了味道。
南宮導不再單純是黎諄諄的表哥,他更是一個成年男子,是一個同樣愛慕著黎諄諄的情敵。
在想到情敵二字時,張淮之似乎一下理解了往日南宮導對他時不時的反常和苛刻大抵就是南宮導將他當做了情敵。
便如同此時,他看到南宮導將黎諄諄打橫抱著摟在懷里,心底便微微泛酸,喉嚨發堵,總覺得哪里不舒服。
“表哥,我可以自己走”說是這樣說,黎諄諄卻絲毫沒有要下去的意思。
有人愿意做她的代步工具,那便是再好不過了,她何必非要勉強自己。
她在南宮導懷里調整了一下姿勢,正準備推諉兩句就順從了他,便聽見張淮之道“南宮大哥,你手上有傷我來抱著諄諄便是。”
張淮之伸手來接,南宮導卻沒將她交出去,他視線落在張淮之心口的位置“若說有傷,你身前背后的箭傷要比我嚴重”
“再者,黎諄諄是我表妹,我家中家教森嚴,你與我表妹未成婚之前,還是應該保持些距離,以免落人話柄,讓人在背后亂嚼舌根子。”
黎諄諄聽著南宮導大言不慚的話,心底一聲冷笑家教森嚴,保持距離他明知她還需要利用張淮之獲取靈力,怎么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
她想著想著,忽而神情一頓,緩緩瞇起眼來,用著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看向南宮導。
張淮之先前為什么要拍暈自己
若他真覺得她是走火入魔,便應該想辦法幫她壓制心魔,而不是將自己拍暈。
這是不是從側面證明他其實知道她是中了媚毒,他是怕自己忍不住對她做出什么,以防萬一便拍暈了自己
張淮之何至于隱忍至此
難不成是南宮導之前跟張淮之說過什么
果然,下一瞬黎諄諄聽見張淮之道“這話諄諄同我說過,我自是會銘記于心,不會讓諄諄落人口舌,受人非議。”
黎諄諄“”
她垂在南宮導身側地手臂微微繃緊,兩指不動聲色地掐住他腰間的肉“表哥,我說過這話嗎”
那表哥二字,幾乎是從她牙縫中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照理來說神仙醉有傳染性,張淮之受到神仙醉的影響,再由她稍微主動些,此事便已是板上釘釘。
偏偏先前南宮導與她互換身體時,曾趁她不曾注意,用著她的身體,以她的口吻警告過張淮之。
她就說張淮之為什么要拍暈自己,白白讓她遭了一次罪不說,末了沒有與張淮之生米煮成熟飯,倒是便宜了南宮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