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葉,“”
何葉懶得理她,轉身去收拾東西。
后院灶房里,元寶在幫歲荌燒火。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小貓啊”元寶昂臉看歲荌。
家里這么多年,就沒養過小動物。藥庫里有老鼠的時候,都是歲荌擼起袖子自己捉,完全沒想過養只貓。
“還行,我喜歡跟不喜歡都不妨礙你養,”歲荌打算做小雞攤餅,邊剁雞塊邊跟元寶說,“你是家里的一份子,有權決定養不養貓,這是你的權力,我的喜好不能影響你的決定。”
“就跟選衣服顏色一樣,你想選什么顏色都行,因為是你要穿。只要你開心了,你披個麻袋我都沒意見。”
“不過,”歲荌拎著刀,故意嚇唬元寶,“小貓也是條命,你既然打算養了就得好好養,不然我要打小孩的。”
有時候責任心跟同情心就得從小培養。
元寶立馬腰桿挺直,單手舉起,認真保證,“我知道了,就跟姐姐打算養我一樣,我一定好好養冰粥。”
貓貓由元寶做主取名,回來的路上已經決定好了,就叫冰粥。
“胡說,”歲荌道“貓怎么能跟你比。”
元寶雙手托腮,心里一軟,眼里不由溢出笑意,然后就聽歲荌說,“貓哪有你能吃。”
元寶,“”
元寶從身后挑了根長樹枝,隔著距離伸胳膊用樹枝戳歲荌的腰。
歲荌被戳到癢癢肉,哈哈笑著躲。
歲荌雖然說小貓是元寶養的,由他負責她不過問,但晚上吃罷飯元寶洗漱完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歲荌端著油燈坐在柜臺旁邊的桌子那兒。
小冰粥按著杜掌柜的法子,喂得肚皮滾圓,這會兒團在竹簍里睡著了。
低頭看過去就是小小的一團橘色,安安靜靜的,跟元寶小時候一樣乖。
歲荌收拾碗筷的時候多看了兩眼,覺得貓不能養在竹簍里,不然它想出來拉粑粑都出不來。
歲荌找了幾塊用不著的布,準備給冰粥做個貓窩。
她已經很久沒對著油燈拿這種針了,恍惚之間像是回到幾年前,她對著油燈縫補她跟元寶的舊衣服。
衣服舊了破了,但在家里還能穿,兩人舍不得扔,就由歲荌補補再湊合穿兩年。
歲荌看手里的碎布頭子,這些用不著的布都比兩人那時候天天穿出門的衣服要好。
“趁我今天有時間,要不要給你縫個新荷包”歲荌見元寶過來,挑眉問他。
元寶剛洗漱完,穿著棉質白色中衣,外面攏著一件水青色對襟長袍,因為沒束腰帶,從而顯得衣服寬寬松松。他長發跟歲荌一樣,隨意用發帶束在腦后垂著披在肩上。
“不要,之前的那個還能用。”元寶彎腰搬了個圓凳過來,隨著低頭的動作,交叉的衣襟領口微微敞口,掉出他掛在脖子上的紅繩銅錢。
這枚銅板被元寶戴了很多年,表層都磨得光滑,上滿的印字都快磨平了,就這都沒舍得換。
元寶把圓凳放在歲荌身后,側身坐著,伸手將銅板塞回領子里。
他沒跟歲荌坐一條長板凳,而是坐在她后面,腦袋側枕在歲荌背上。
歲荌扭頭看他。
元寶剛洗完澡,白凈的小臉被熱氣蒸的透粉,濃密的長睫鴉羽般落下,在眼底投下一抹陰影,他鼻尖挺翹,薄唇抿起,就這么乖乖靠在她身上,顯得溫順又乖巧。
可能泡澡的時候放了花瓣,這會兒元寶身上有淡淡的花香混合著濕潤水汽飄進歲荌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