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看不見,歲荌莫名覺得這種味道有些熟悉的陌生感。
好像貼著她的人是元寶又不是元寶。
怪怪的。
歲荌不甚自在的摸了摸右手食指上戴著的銅制頂針戒指,戒指跟玉扳指一般寬,頂針的時候使勁用的。
“困啦”她問。
歲荌長發披在身后,元寶擼出來一縷,混著他肩上的黑發,編成一股麻花辮,輕輕應,“嗯。”
歲荌不知道元寶扯著她的頭發在干嘛,只當他在玩,“那就去睡,別在這兒坐著了。”
“我陪姐姐一會兒,”元寶眉眼彎彎地看著兩人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頭發,軟聲說,“就跟小時候那樣。”
小時候,歲荌無論是縫補衣服,還是練習針灸,元寶必然在旁邊托腮陪她。
他說沒有她在,晚上太黑他害怕。
其實歲荌心里懂,元寶既是自己害怕,也是怕她獨自一人會害怕,所以常常撐著眼皮等她。
歲荌笑,沒再說什么。
背著燭光,元寶坐在歲荌身后,隱在暗處,低頭將兩人長發編成的麻花辮放在掌心里,想著要是能剪下來存放起來多好。
這樣他跟姐姐就“結發”了。
結發,妻夫。
元寶臉蛋緋紅,額頭抵在歲荌背上,拿著那股頭發看來看去。
元寶想,他的心思見不得光,自己說不得,只能由別人說,所以今天傍晚他才這么明目張膽地刺激杜錦兒,就是想借杜錦兒的嘴跟姐姐說這件事。
至于杜錦兒能忍到什么時候,元寶不知道。
但他貼在歲荌背上,就忍不住用手從背后環住她勁瘦的腰,將自己粘上去。
以前是依賴,現在是貪婪。
貪婪地圈住她的腰肢,依賴地輕嗅她長發中獨屬于藥草的味道。之前聞著只覺得安心,現在莫名多了抹誘惑感。
元寶環著歲荌腰身的手指不敢往別處搭,只搭在自己手肘上。
他的喜歡就跟他編的麻花辮一樣,隱在背后,藏在兩人的長發里,見不得光,也見不了歲荌,只能這般偷偷的隱晦的表達。
怕歲荌察覺到他舉止過界了,元寶眨巴眼睛,轉移她的注意力,“姐姐,今天曲曲說朝顏過兩日就到了。”
歲荌本來沒往心里去,直到想起白天周明鈺說的話。
曲曲跟元寶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很有可能鬼迷心竅看上朝顏。
朝顏她有什么好被看上的。
歲荌頓時一臉嫌棄,“她來干什么。”
朝顏人還沒到,在歲荌這兒就已經不受歡迎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