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不少人都說歲荌養的不是弟弟,是童養夫,你不也是因為聽了這話才對歲元寶喜歡不起來嗎,”杜掌柜納悶,“這事你心里不是早就有數了嗎,怎么現在又一臉吃驚的表情”
猜測跟真相終究不同。
杜錦兒發現真相后,還是有點難接受。
“少年懷春是常事,何況你往街上看看,哪個女人能比歲荌更優秀。歲元寶雖然姓歲,但跟歲荌又沒有血緣關系,會喜歡身邊優秀的姐姐很正常。”
杜掌柜說,“你若是聰明些,這時候就該引著歲元寶,讓他的這份喜歡變成對長者的孺慕跟欣賞之情,而不是變成女男之情。”
歲元寶也就十三歲,正是春心萌動的懵懂之時,只要利用的好,就能化情敵為弟弟。
何況歲元寶可能就是依賴歲荌,說不準只是孺慕之情,跟女男之愛無關。偏偏她家錦兒眼里容不得沙子,沉不下心來慢慢處理這事。
杜錦兒眉心緊皺,始終抿緊唇沒說話。
“得嘞,我一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你沒把我的話聽進去,”杜掌柜拍拍肚皮,說道“你若是接受不了歲元寶,我勸你趁早放棄歲荌。我雖眼饞歲家的主君位置,但如果你不能成事,咱們跟歲荌的買賣還是要做的。”
“不管你跟歲荌成不成,咱跟歲荌不交惡聽見了嗎”杜掌柜見杜錦兒心不在焉,不由用食指重重敲了敲他面前的柜臺,提醒他,“我讓你做少掌柜就是看重你比你姐姐能成事。”
“如果你要是壞了家里生意,”杜掌柜沉著臉說,“別怪我狠下心把你送到莊子上嫁人。”
杜錦兒心底一凜,人都涼了半截,知道母親是認真的,咬著唇內軟肉,低頭應道“我知道了。”
杜掌柜晚上還有應酬,出門前交代,“歲元寶那衣服做好后,著個嘴甜的伙計送去,你就別去了,免得關系越處越僵。”
就杜錦兒這個狀態過去,不是得罪歲元寶就是得罪歲荌。
跟金銀生意比起來,在杜掌柜這兒,女男那點關系算得了什么杜錦兒對歲荌的那點喜歡又算得了什么呢。
杜錦兒寒毛豎起來,控制不住地打寒顫,咬牙應,“好好。”
外人只看到他母親重男輕女,殊不知跟女兒和兒子比起來,杜家的生意在杜掌柜心底要更為重要。
商人嘛,本就重利
杜家衣鋪的事情,歲荌跟歲元寶離開后便不清楚了,見兩人今天回來的晚,何葉倒是多問了一句,“怎么才回來”
他還以為倆孩子要在周萃薇那邊吃晚飯了呢。
歲荌把藥箱放下,活動手腕說,“陪元寶去選了幾身顏色鮮艷的料子,他之前穿得那些好像有點寡淡素雅了。”
“我覺得也是,元寶小小年紀,穿得過于老派。”何葉心里補了一句,“像是怕他壓了誰的風頭一般。”
元寶跟在歲荌身后,探頭輕聲爭辯,“師公,我不小了,都十三了呢。”
虛歲十五,完全可以說親嫁人了。
何葉笑,手指點他鼻尖,“就是八十三,在我這兒你都是個小孩。”
歲荌挽衣袖,打算親自下廚做晚飯,元寶湊過去打下手。
“哪里來的貓叫”劉長春從柜臺邊路過的時候,聽見咪咪聲,找了一圈總算在歲荌不用的竹簍里找到小貓。
元寶往竹簍里放了件舊衣服,將小貓先放在里面,免得它亂跑。
劉長春把貓托出來,“又瘦又小,跟小時候的元寶一樣。”
何葉擦著手走到她身邊,柔聲道“就是元寶撿的,說是他自己養。”
“嘖嘖,”劉長春咋舌,彎腰把小貓又輕手輕腳給元寶放回原處,嘀咕著“跟歲大寶一個德行。”
都說自己養。
劉長春往后院看了眼,見兩孩子沒過來,才拎起衣擺蹲下來偷偷伸手摸貓腦袋,邊摸嘴上還邊嫌棄,“家里又多了張吃飯的嘴,你說是不是啊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