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荌擺手,她看那小貓不安分,在元寶懷里掙扎,便朝元寶伸手,把貓抱了過來,讓他專心吃冰粥。
歲荌扭頭跟杜掌柜說,“元寶想選點不同的顏色跟布料。”
潛臺詞就是杜錦兒之前選的那些元寶不喜歡了,并且以后不打算讓杜錦兒幫忙挑選衣服顏色,所以才親自過來。
杜掌柜只詫異了一瞬便點頭贊同,“也是,錦兒畢竟比元寶大上幾歲,眼光難免跟他不同。要我說啊,衣服這東西還是得親自挑選才有樂趣。”
聽歲荌這么說完,杜掌柜算是知道杜錦兒臉色難看的原因了。
這哪里是換衣服顏色啊,這分明是要換了杜錦兒。
杜掌柜跟杜錦兒不同,就算親事不成,她還有買賣在手。
要么說她跟歲荌一拍即合呢,兩人眼里都是生意。
杜掌柜笑呵呵跟元寶說,“等吃完讓伙計帶你去選料子,今日剛剛到的布,都是時下最新的好料子好顏色,隨你挑選。”
她又看向歲荌懷里的貓,“哪里抱來的小祖宗,怎么看著這么瘦小”
“撿來的,”歲荌朝元寶抬了抬下巴,“這位小祖宗路邊撿的,我問了賣冰粥的,說是被大貓扔在路邊一天沒管過了。”
歲荌雙手托貓,笑著道“他想養,就讓他養唄。”
“小公子心善呦,”杜掌柜這人長袖善舞八面玲瓏,什么都懂一點,她教元寶,“喂小貓的話,把那饅頭芯揪成指甲蓋大小,將熟蛋黃搗碎混著饅頭喂,水盡量喂干凈的熟水不然小貓可能拉肚子。”
元寶聽得認真,眼睛亮晶晶的,乖巧應她,“謝謝杜掌柜,我記下了。”
瞧瞧,多好說話的孩子。
杜掌柜雙手搭在肚皮上,面上跟歲荌繼續說話,余光卻瞥了眼杜錦兒。
心中嘆息,她這不爭氣的兒子呦。
元寶就一小孩,順著他說話哄著他就是,能有多難他想養貓,杜錦兒就可以告訴他怎么養,他想換衣服顏色,杜錦兒把顏色擺在他面前讓他挑。
左右元寶不是個刁難人的難纏性子,只要杜錦兒做事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錯來,元寶能對他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等元寶跟歲荌離開后,杜掌柜踱步到杜錦兒面前,“你啊你,讓我說你什么好。”
對旁的事情,杜錦兒處處出色,唯有對歲荌,心急毛躁功利心太重。
“當你目的太明顯的時候,你所有的舉動言行都顯得格外笨拙,你一笨拙,便失了優勢。”
就跟那穿針引線一樣,拿著針的手越用力,越是難將線穿過針眼。杜錦兒本是手腕輕巧的人,如今卻鬧到讓歲荌帶著元寶來選新衣服,可見有多失敗。
剛才歲荌跟元寶走的時候,他更是站在柜臺后面,連送送這種場面話都沒說。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這面子上的功夫,你剛才擺著那張臉,莫說討女人歡心了,就是連生意你都討不到。”杜掌柜倒了杯茶水,遞給杜錦兒,“今個這是怎么回事”
杜錦兒受到的沖擊太大了,一時沒緩過來,連帶著進店鋪后都沒往歲荌跟元寶面前湊。
他始終沒想明白,短短一兩天的時間,歲元寶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
如果說歲元寶原本是只任由人提溜耳朵的溫順兔子,那他這會兒就是從兔子變成了刺猬,團圓了身子對準他滾過來,扎得他滿臉刺。
“娘,”杜錦兒不知道怎么啟齒,因為這個發現讓他覺得有些惡心,“歲元寶居然,居然”
他皺緊眉,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他居然喜歡歲荌”杜掌柜把話茬接過來,很是輕松的替杜錦兒說出口。
杜錦兒握緊杯子,像是用盡了力氣才把頭點下去,“他怎么能,怎么能這樣。”
怎么能喜歡歲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