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錦兒不管心中想法如何,臉上都帶著笑,原本單手拎著的食盒,如今變成雙手握緊,絲毫沒有打開的意思,“歲荌還沒回來,你要先吃嗎”
元寶眼里露出笑意,微微搖頭,“那等姐姐回來吧。”
他繼續剝荔枝。
外人都說杜錦兒對他沒話說,還沒過門就拿他當親弟弟對待,唯有元寶本人不這么覺得。
沈曲甩著兩只手從后院出來,瞧見杜錦兒來了,還甜甜地喊了聲,“錦兒哥哥,來找歲荌姐姐啊”
杜錦兒眉眼溫柔一笑,有些羞澀地點點頭,“曲曲來了。”
沈曲茫然,“我一直都在啊。”
怎么說得好像他是客人一樣,他天天來啊,今天還來的比杜錦兒早呢,應該是他說“錦兒哥哥來了”才對吧。
沈曲想不通就懶得細想,顛顛地湊到元寶身邊,問,“挑到大的了嗎”
元寶端起碗給沈曲看,“吶。”
沈曲支愣著兩只濕漉漉的手,皺巴著臉看向碗中。
里頭只有一個滾圓的大荔枝,其余的就特別小,個擺在一起,越發顯得中間那個又大又圓,旁邊一圈又小又干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沈曲拉長音調,“啊”了一聲,失望極了,“怎么這么小吶,說好挑大的呢。”
他剛才看過,明明有很多大荔枝啊。
元寶也很苦惱,臉上露出愧疚為難的神色,低聲說,“我挑了一個,然后錦兒哥哥來了,說我這么挑挑揀揀,剩下的那些留給誰吃”
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在場的三個人聽見。
杜錦兒微微笑,以長者的身份道“曲曲,吃東西不可以只挑大的,否則那些小的誰吃啊”
“我姐姐吃啊”沈曲理直氣壯,隨后手指俏皮地點向元寶,“元寶挑剩的,歲荌姐姐會吃掉啊。”
沈曲笑盈盈看向杜錦兒,真誠發言,普及真相,“錦兒哥哥你還是不了解歲荌姐姐呀,別說元寶挑剩的,就是元寶吃剩的,歲荌姐姐都不會嫌棄。”
杜錦兒,“”
杜錦兒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這些堵心的事情,他一點都不想了解。
元寶卻是眉眼彎彎,他捏起中間那顆又大又圓的荔枝,遞到沈曲嘴邊,“啊”
沈曲,“啊”
沈曲滿足極了,“甜”
沈曲給元寶剝大荔枝,“吃,咱們把大的全吃完,只給歲荌姐姐留小的。”
他話音剛落下,歲荌的馬車便到了門口。
沈曲瞬間雙手捂嘴,表示自己什么都沒說。
歲荌這次外出去了好些天,說是什么牛生了痘,她要親自去看看。
那輛熟悉的馬車停在長春堂門口,車門剛打開,確定歲荌回來了,元寶立馬提著衣擺一陣風似的,從藥鋪里刮出去。
沈曲覺得元寶就跟只狗狗一樣,天天盼著歲荌回來,如今見著人了,尾巴歡快到恨不得搖上天。
馬車停在門外,歲荌打開車門,彎腰從里面出來。
見她露臉,杜錦兒不由看過去。
這世上應該沒有比歲荌更好看的女人了,這種好看不僅指容貌,還有那股獨特的慵懶氣質。
歲荌本就生了雙招人勾魂的桃花眼,眼底帶有一汪春水,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宛如春日波光粼粼的湖泊,泛著讓人暈眩沉迷的光澤。
尤其是她在外人面前正經認真,做事圓滑周到,但在熟人面前完全放松的時候,整個人卻是懶懶散散的。
她倚在椅背上,慵懶無奈笑起來的時候,那一瞬間仿佛天地失色,只剩下她一株誘人桃色。
杜錦兒有幸見過一次,驚艷至極,小鹿亂撞臉頰緋紅,至今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