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錦兒看歲荌看癡了,以至于等回過神的時候,她懷里已經摟了人。
歲荌從車里出來,就看見元寶提著衣擺,翻飛著袖筒從藥鋪里跑出來。
她笑,直接手扶著車廂從馬車上跳下來,連腳凳都沒踩,熟練地張開雙臂,一手拎藥箱,一手正好接住撲來的小狗,單手摟緊他的腰,攬著他慢慢轉了一圈。
她這動作熟練極了,一秒都沒讓跑過來的元寶耽擱,直接抱住。
從元寶十歲起,跳起來能攀到歲荌肩旁的時候,他就像是發現了新東西,每每撲過來的時候,都要雙手環著她的脖子,雙腿蜷縮往上翹起來,讓歲荌抱著他轉一圈。
他扭頭看他飛起來的衣擺,笑得特別開心。
他開心,歲荌就樂意不動聲色哄著,然后他就會更開心。
等轉完一圈停下來后,元寶緊緊抱著歲荌的脖子,臉埋在她肩上,軟軟控訴,“你怎么去了這么久才回來,我都想你了。”
歲荌安撫性拍拍元寶單薄清瘦的后背,“那我不在,你好好看家了嗎”
“嗯”元寶點頭,松開歲荌,從她懷里退出來。
他伸手接過歲荌手里的藥箱,雙手拎著。
歲荌也習慣性把藥箱遞過去,然后挽了下衣袖。
元寶這才注意到,她出去一趟,再回來時,身上穿的衣服顏色從淺色變成了青色。
青色外衫,白色中衣,袖筒挽起來,露出她白皙骨感的小臂,以及一雙骨肉勻稱修長好看的手。
那雙手搭在元寶腦袋上,摸了兩下。元寶眉眼彎彎,等她摸完才抬手理自己頭發。
兩人間旁若無人般親近,讓人擠不進去。
杜錦兒握著食盒,指尖抵在掌根,只覺得這種場面有些刺痛礙眼。
而旁人早就見慣不慣,畢竟元寶五歲起,就是這般粘著歲荌,別說許久沒見了,就是小時候每日歲荌接他散學都要牽手抱抱。
杜錦兒不是不能接受姐弟關系好,他只是不能接受歲荌的這份特殊,只給了元寶。
給了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
就像現在
沈曲湊過去,開心地喊,“歲荌姐姐”
他邀功,兩只手背在身后,挺起胸膛說,“我給元寶帶了荔枝哦,你不在,我天天都來陪元寶呢。”
歲荌挑眉,抬手卻是摸摸了元寶的腦袋,然后夸沈曲,“這么棒啊,等你下次手腕疼的時候,我保證輕輕扎針。”
元寶學的舞,沈曲學的箏,他練久了手腕難免會疼,這時候就需要針灸幫忙緩解。
沈曲瞬間苦著臉,兩只手從背后收到身前,揪在一起,“就不能不扎針嗎。”
歲荌只是笑。
沈家跟歲家關系很好,沈曲跟元寶又情同兄弟,按理來說歲荌作為姐姐,摸弟弟腦袋沒什么,但她的手就只落在元寶頭上,看都沒看過沈曲的圓腦袋。
杜錦兒深呼吸,往前走了兩步,柔聲道“歲荌,你回來了。”
歲荌抬腳往藥鋪里走,嘴上還跟元寶抱怨著,“太累了,我坐了一天的馬車,腰酸背痛,這肩膀”
她正想哄騙小狗幫自己按摩肩膀,就被人打斷了。
元寶專門學過按摩推拿,力道舒適,手法專業。
平時只免費給何葉按,每每歲荌跟劉長春想享受一下,都得好好想想理由跟借口。
歲荌回來的時候,心里想著穩了穩了,她這次累成這樣,元寶不得給她按摩上半個時辰
結果才開口,就被杜錦兒的話攔下了。
歲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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