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區里的某位居民的兒子,在戰爭爆發后一周就參軍離開了莫斯科。”卡麗娜說道“在1942年7月時,他的母親送到了區民政局送來的陣亡同志,說他的兒子在解放哈爾科夫的戰斗中,不幸壯烈犧牲。不但給他家發放了撫恤金,甚至還頒發了烈士證。”
索科夫知道卡麗娜不會無緣無故說起此事,后面肯定有巨大的反轉,連忙追問道“那后面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發現這家人的兒子還活著,鬧了一個大烏龍”
“是的,的確還活著。”
“既然還活著,那也沒啥了不起的。”索科夫有些不以為然地說“把烈士證退回去就是了。”
“米沙,事情并不像你想象得那么簡單。”卡麗娜搖著頭說“在1944年的時候,一個東方營被我軍殲滅,在抓獲的俘虜里,就有這家人的兒子。”
“什么”索科夫聽到這里,吃驚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他居然到東方營里當偽軍去了”
“是的。”卡麗娜點了一下頭,繼續說道“你說他如果是在我軍的其它部隊服役,就算被上級發現搞錯了,充其量就是收回烈士證,撫恤金也不見得會讓他家退還。誰知他居然跑去投靠了德國人,甚至還當上了偽軍。”
“那后來是如何處置的呢”
“對于叛徒,還能怎么處置,自然是槍斃了。”卡麗娜有些忿忿不平地說“他的家人也被流放到西伯利亞,而當時為他辦理烈士證和發放撫恤金的工作人員,也受到了相應的處罰。”
“那你的父親有沒有受到影響”索科夫試探地問。
卡麗娜微微頷首,隨即苦笑著說“本來他可以調到市里去工作的,但就是因為這件事,上調的事情黃了不說,甚至還被降了一級,繼續留在區里工作。”
索科夫沒想到自己居然提起了讓卡麗娜不高興的事情,連忙向她道歉說“對不起,我不知道,請原諒我的魯莽。”
“沒關系,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卡麗娜拿起酒杯給索科夫倒酒,繼續說道“米沙,我仔細看過你寫的書,真的是非常棒,拿個史達林文學獎應該沒有問題。不過你恐怕在弗拉基米爾待不了多長時間,等你離開之后,我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你,更談不上為你祝賀的事情,所以提前向你表示祝賀,我們今天是不醉不歸。”
見卡麗娜盛情難卻,索科夫只能舍命陪君子,繼續陪她喝下去。好在紅酒的味道還不錯,索科夫又一連喝了五六杯,很快就變得醉眼朦朧。當卡麗娜再次倒酒時,不勝酒力的索科夫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