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鎖的完,本就沒什么好防的,莊子里人都是自己人,外人也進不來的。原本按師父的意思都是不必鎖的。”
沈至歡從巨大的藥櫥上移開了目光,看向了不遠處滿是紙張還有散落的藥材的案桌,她語調有些嫌棄道“這難道都不打掃嗎,那案桌也太亂了。”
雪月用帕子擦了擦手,道“那是我師父研究藥材的地方,他一鉆研起來哪還管得了這些我師父可厲害著呢,他的好多方子都是世間僅此一份的。”
“你師父每天都待在這”
雪月從屏風后出來,道“差不多如此。”
雪月走到沈至歡,才一蹲下身子,沈至歡又皺起了眉“這兒太難聞,熏的我頭疼,你去點些香去。”
雪月默默的想著難道夫人崴住的腳就不疼嗎,怎么一而再為這種無關緊要的事耽擱。
他動作頓住,為難道“這兒好像沒有香。”
沈至歡一副不講道理的樣子,“這兒是藥堂,如何會沒有香。沒有的話你去后面借一些過來。”
翠屏在一旁道“要不還是讓奴婢去吧,就讓他先為夫人診治。”
沈至歡輕哼一聲,手臂撐著腦袋,臉色很差“我說讓他去就是讓他去。”
雪月當即站起身子,道“屬下這就去。”
翠屏見沈至歡臉色不好也沒敢再說什么,但雪月才剛走出門,沈至歡又指了指不遠處睡在地上的沈擺擺,“它叫我崴了腳,我現在不想看見它,把它送回去吧。”
翠屏道“可是奴婢”
“等你送完了順便叫人抬了轎子過來接我。”
翠屏走了之后,整個中堂便只剩沈至歡一人。
前后門都在敞開著,穿堂風掠動了她的衣擺。
等到腳步聲徹底消失的時候,原本崴了腳的沈至歡竟然直接站了起來,她一刻也沒有耽擱,徑直去了對面的雜亂的案桌。
拿起方才被雪月隨手放下的鑰匙,試錯好幾個之后終于打開了矮柜的柜門,里頭有好幾個小抽屜,均上著鎖,沈至歡連開了好幾個都沒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眼看雪月就要回來了,沈至歡就隨便又開了一個柜子。
這個柜子里零散的放這幾張藥方,像是隨手放下的,沈至歡此刻還算鎮定,她將藥方拿起來,一個一個的比對。
她并不識藥理,但回想起當時的藥渣,除卻幾味極為常見的藥材之外,相對特殊的,沈至歡隱約還記得兩種。
女貞子,胡桃肉。
時間緊迫,沈至歡沒有細看,這次來這里本就是臨時起意,關于盛白胡到底有沒有將藥方銷毀沈至歡也不不確定,但他們應當想不到自己會來藥堂找。
幸運的是,她原本只是碰運氣,沒想到竟還真的從這為數不多的里幾張藥方里還真的找出了有這兩味藥材的方子。
不過片刻,雪月就從后院走了過來。
他手里提著香爐,里面的香已經燃上了。
雪月面色嚴肅“夫人,屬下現在可以為您看診了嗎”
忙活了半天,沈至歡呼吸還有些急促,她伸出腳,懶懶道“看吧。”
雪月蹲下身子,旋即再次愣住,再次抬頭時仍舊是一張不茍言笑的古板臉“夫人,您方才痛的不是左腳嗎”
“”
沈至歡毫不尷尬,她收回腳道“你動作太慢了,我這會已經自己緩過來了。”
雪月一時不知如何應對,他頓了頓還是道“還是讓屬下為您看看。”
他小心的抬起沈至歡的腳,面色嚴謹的掀開了沈至歡的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