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光明亮非常,沈至歡靜靜地坐在窗邊,外頭正是春意盎然的時候,寒意已經退卻了,充滿活力的小鳥在枝頭蹦噠著。
沈至歡的思緒跑了很遠。
直到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蹭自己的衣擺時她才回過神來,低頭看過去正好對上沈擺擺的狗臉,他一臉開心的朝沈至歡吐舌頭,然后又撅著屁股用脖頸蹭沈至歡的鞋子。
陸夜還沒回來,沈至歡閑來無事索性就打算帶著沈擺擺出去溜兩圈。
自從沈至歡恢復記憶以后,她每次帶沈擺擺遛彎的范圍也比之前大了不少,從來沒人敢限制她。
一到春天,花園里便不如冬天那樣只有梅花孤寂的綻放了,路邊指甲蓋兒發現的藍色小野花也開了一串,沈擺擺不喜歡走青石板路,專門喜歡踩泥地兒。
穿過正堂,在一處偏遠附近沈至歡聞到了一股子藥香。
她側眸看過去,那是一個不大的院落,沒什么人進出,看著有點偏僻,只有側方的門檻上被刻了歪歪扭扭的“藥堂”兩個字。
翠屏見沈至歡頓住腳步,便在一旁介紹道“夫人,這是盛大夫住的地方,盛大夫喜靜,所以挑了這么一個靜謐的地兒。他同他的徒弟們大多數時候都在這,不過盛大夫家中有妻女,是在外面安排的宅子里,所以盛大夫散值時,興許會去外面陪他的妻女”
沈至歡點了點頭,像是并無多大興趣的樣子。
沈擺擺可不想就這么停下,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繼續往前走,沈至歡收回目光,牽著繩子跟著沈擺擺繼續走。
沈擺擺仍舊像剛才一樣四處跑,但還沒走幾步,它竄出去想要撲蝴蝶的時候力道太大,沈至歡被拽了一下,她原本就走在路邊,腳下墊的青石板同旁邊的泥土地有一定的高度差,沈至歡忽然一下矮了一下身子,痛呼了一聲。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當中,翠屏甚至都沒怎么看清楚,她急忙上前扶住沈至歡“夫人”
“夫人,您怎么樣你沒事吧”
沈擺擺的繩子早就被沈至歡松了,它興許是也察覺到自己做錯了事,蝴蝶也不撲了,歪著腦袋看著沈至歡。
沈至歡皺著眉頭,道“看不見嗎,腳崴了。”
翠屏道“那那奴婢”
翠屏目光一掃,看見了不遠處的藥堂,眼睛一亮道“夫人,藥堂就在那,奴婢這就帶您去”
沈至歡沒有拒絕,又將身子靠在翠屏身上一些,才被她扶著一瘸一拐的走到藥堂中。
“不過夫人,現在這會正值晌午,盛太夫恐怕不在不過應該沒事,就算盛太夫不在,他徒弟肯定也是在的。”
越走進去,里面的藥味便越來越嚴重,沈擺擺沒人牽也自覺的跟在沈至歡后面。
“夫人,您忍一下”
正值晌午,此刻也真是換班間隙,一路進去竟然沒碰到一個人,等到走入正堂的時候,正在里面點藥材的雪月才看見沈至歡。
他手機拿著把鑰匙,看著也是要走的樣子,方才正在給一些名貴的藥材上鎖。
“快,快過來看看夫人方才腳崴了,你們這晌午居然只有你一個人嗎”
雪月連忙放下自己手里的活,匆匆的趕過來迎她。
雪月將椅子拉住,讓沈至歡坐在上面道“師父還有師兄們都休息的休息,回家的回家了,不過他們待會就過來了。”
沈至歡的左腳微微翹起,打量著這房中的布局,同一般的藥材店也沒什么特別大的不同,這兒要更亂一些,案臺還能看見一些碎了的叫不出名字的藥材。
雪月仍舊是一副古板認真的樣子,他擰著眉毛就要檢查沈至歡的腳,卻被沈至歡制止“凈手了嗎”
當然沒有,事出緊急,雪月也沒想到都這時候了沈至歡還計較這個。
他默默站起身來,轉頭去屏風后洗手,水聲從屏風后傳過來。
沈至歡打量著這屋里,目光從雪月方才隨手放在案桌上的鑰匙掃過,道“你拿鑰匙做什么,你也要走”
雪月的聲音從屏風后傳過來“我要去吃飯了,這兒有些貴重東西得鎖住。”
“這一把鑰匙鎖的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