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放著柏朝瑜當一個不穩定因素,不如直接了當除干凈了。
柏朝韞苦笑了一聲“韞只是迫于兄長,這才不得不”
“一步錯,步步錯。”秋意泊隨口打斷道。
柏朝韞目光微閃,帶著一種斯文的,怯懦的意味,他快速抬頭看了一眼秋意泊,隨即垂眸道“韞不敢。”
“你應該知道。”秋意泊道“當你想算計某個人的時候,就會自稱名,而不是我。”
柏朝韞沉默一瞬“老祖恕罪。”
秋意泊起身,笈著鞋子走到了柏朝韞身邊,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陰影將柏朝韞籠罩了進去,低眉淺笑道“但我不討厭,若非你機敏,你或許就活不到今日如今情狀,不過是因為你算錯了我的身份罷了。”
柏朝韞微微抬頭,恰好與秋意泊對視,秋意泊瞇了瞇眼睛,開口解了他的心結“此事也怨不得你,畢竟在刑堂的人來之前,我也不知道原來我們是一家。”
這樣的聰明人,最怕算錯。
“老祖也不知曉嗎”柏朝韞眸光微動,有些出乎意料。
“是,我怎么會想到家中連姓氏都改了。”秋意泊在柏朝韞身邊坐了下來,隨著他的動作,滿頭黑發逐漸褪去了色澤,連帶著褪去的還有他的易容,銀白如雪的長發披散在他的肩上,柏朝韞眼中閃爍過一抹驚艷之色當今只有五位道君,白發又姿容絕世者,唯有長生道君,也就是這天下第一之人。
秋意泊平視著柏朝韞“明人不說暗話,我與聰明人說話,向來直來直去,我給你兩條路,你想聽嗎”
柏朝韞道“韞我想聽。”
秋意泊滿意地點了點頭,絕對的實力差距下,柏朝韞只要不想死,就得聽。
“第一條,如今的秋家不適合你,你帶著親眷跟我回凌霄宗,你拜入我門下,做我的親傳弟子。此后如何,你心中應該有數,只不過從那以后,你的對手便是修士了。”秋意泊慢慢地說“秋家你從此便忘了吧,只當沒有這個家族。”
“第一條,此事我全當不知,你且回家,該如何就如何。”
柏朝韞沉吟一瞬“老祖,可還有第三條路可以選”
“有。”秋意泊輕笑道“我助你掃清障礙,登上家主之位,從此秋家便是你一人的天下,但等你百年后,我要一個新的秋家。”
柏朝韞微微瞪大了眼睛“老祖”
“你不必管。”秋意泊知道柏朝韞是在叫他,但是他偏偏換了個人來提“我父親和三叔也不會阻撓你。”
柏朝韞沉默了下去,許久之后,他才道“我選第三條。”
秋意泊撫掌而笑,輕描淡寫地丟出了兩個字“很好。”
“老祖,我有一問。”柏朝韞道“老祖應該知道,我與家中仇怨難解,為何還要助我登上家主一位”
秋意泊道“我有一棵養了千年的樹,如今這棵樹的根系大部分已經腐爛,卻還有一一完好,你若是我,我選什么”
自然是修剪掉已經腐爛的根系,留下完好無損的根系。
柏朝韞忽然意識到了一點腐爛的根系總是要修剪的,而長生道君作為這棵大樹的主人,并不介意是這棵大樹自行將腐爛的根系剪除,還是他親自來修剪掉或許對他來說,這棵大樹能夠自行將腐爛的根系剪除,對他來說才是最方便的。
長生道君和家中兩位老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