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當官了,傷又好了,回侯府就是應有之意了,更不要說侯府世子定了,也是需要慶賀的事情,這種時候大公子不出面,反而會更多風言風語,他可不想再霸占熱搜頭條了。
崔珊對回去也沒什么異議,既然不是要一刀兩斷了,那回去就回去唄,正好也讓大公子感受一下世態炎涼,這段時間,她對大公子的保護實在太好,還沒怎么讓他承受別人異樣的目光,也該回去體驗體驗了。
夫妻兩個各懷鬼胎,說到要走竟是痛快,大公子為此還詫異看了崔珊一眼,他覺得一旦回去,崔珊現在的所有主動權優勢就都沒有了,沒想到崔珊竟然如此就答應了,是真的不鬧了
如果只把事情歸為后宅問題,那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大公子這樣想著,松了一口氣,后面的路上,他做主安排路上的行程,崔珊沒有插手,等到兩人回到侯府,時間還不算晚。
趙夫人早就接到他們要回來的消息,先一步派了管事婆子去迎,還特意叮囑了不要跟老夫人說大公子受傷的事情。
大公子聽到“受傷”二字,神態僵硬,不覺看向王嬤嬤,這個本應該被拋下的王嬤嬤在崔珊的堅持下,還是被他帶上了,并且還是一直此后在他身邊兒的。
“夫君若是把人趕走,不是正印證了流言,此地無銀三百兩嗎倒不如把人留著,還留在身邊,大大方方的,這樣才不會讓人懷疑,再者說了,王嬤嬤到底是姐姐留下來的人,這些時日伺候夫君,沒有功勞還有苦勞,若是這么把人趕走了,多令人寒心啊”
一想到崔珊柔柔的聲音含笑吐出的話語,大公子就不由得提起了心,總覺得她留下這個王嬤嬤不是這么單純,可一時間又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莫名有些煩躁,大公子早就想好把受傷一事終結在內宅糾紛上,最好是讓崔珊背上善妒的黑鍋,由此就能證明他的清白,沒有喜歡什么老仆,不過是妻子亂吃醋,至于受傷,也只是妻子一時心性上來了,這才非要說他受傷那么嚴重。
反正現在他外面的傷都好了,真的行不行,也不會現場演示給別人看,倒不怕什么。
可大公子心底還是有一層陰霾的,因為目前為止,好像真的不太行,這也是他曲意討好崔珊的另一個因素,若是這種時候和離或者休妻,都會讓他的傷再次成為焦點,那就不太好了,以后人們提起他,總有一種“不行”的印象,他就真的再無出頭之日了。
與這些相比,崔珊口頭上那些排揎,又不算什么了。
夫妻兩個進了門,先去見了趙夫人,趙夫人對崔珊這個同為繼室的,頗有善意,這一次相見,更是和氣,慈眉善目的樣子,真像是親生母親一般關懷備至,等到她領著人去見老夫人,更是表現得和善妥帖,讓老夫人也夸了幾句。
大公子的嫡子正在老夫人這里養著,也見到他們了,只一眼,崔珊就知道這孩子她是養不熟的。
不說原配留下多少人手,就說這些人跟在這位小主子身邊兒,也不可能不嚼舌根,再加上侯府之中從老夫人到大公子對她的防備態度,孩子不是傻子,總能感覺到的。
比起那些跟他親近的人,原主這個陌生人,顯然更值得防備。
“這孩子怕生吶。”
老夫人笑呵呵說了一句,對小孩子不親近崔珊,無視崔珊的招呼,很是寬容,也沒有逼著他去叫“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