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珊的唇角滿是玩味的笑容,面對大公子冷淡卻又似乎有兩分溫情寵溺的目光,她的笑容更明顯了。
在決定掀桌子之前,崔珊沒有思索過之后的路怎么走,對她來說,最壞的路也就是流浪而已,可在大公子養傷,她趁勢飛快處理下人的時候,想了想以后對她來說最好的路是什么。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普通的古代世界,沒什么神秘力量,至少現在沒發現,普通人的力量,極致能夠做到哪里,她早就有過嘗試,不會再進行多次重復的實驗,而通過玄學力量,比如引入精神力修煉從而帶偏這個世界的畫風,亦或者是開創某個教派,從此成為不一樣的神秘存在,這些套路,她都玩兒過,已經不新鮮了。
她提不起興趣總是去做同樣的事情,走同樣的路,那么,似乎只有咸魚擺爛一條路了,因為根據每次原主的身份不同,擺爛也能擺出不一樣的結果來。
放在這個世界,這個身份局限之中,無論是被休,還是和離,擺脫了帶給原主痛苦的大公子,就真的算是個好結局了嗎
古代社會,女子的地位本來就低,原主又是高嫁的,如果被休回家,不說名聲上的問題,連累父兄對她印象不好會怎么樣,再說以后的生計問題,被休的話,嫁妝給不給退都是不一定的,退多少更是不一定,原主以后靠父兄養,憑什么覺得他們不會嫌棄
那時候如果要自力更生,說不得還會被說一個人家,選一個更不如的人家嫁過去。
和離所面臨的問題也差不多,不一樣的就是嫁妝都能帶回來,可那點兒嫁妝,總也會坐吃山空的。
這樣一比較,把大公子廢了之后,反而是有這樣一個丈夫好處更多,不管他的名聲怎樣壞,背后的侯府就是他的靠山,而夫妻一體,也會是她的靠山,哪怕這件事可能也會帶給她很多嘲笑。
可嘲笑這玩意兒,只要她不在意,誰還能非要懟臉笑話她
大公子如今已經不能在官場上有所作為,以后崔珊也不會有什么夫人外交的困擾,最多是侯府夫人集體出門活動的時候,她可能會跟著趙夫人和妯娌一起到別人家做客。
這種情況下,她一個丈夫失勢的女人也不會是對方的主客,不會分得多少注意力。
這么算,怎么都有點兒合算啊。
“夫君知道就好,夫君對別人比對我好,我可是會不高興的。”
崔珊站在門口,聲音嬌柔,似乎有些撒嬌的意思,可她的腳步一步未動,半點兒沒有親近大公子的樣子。
大公子眸中一暗,幾分黯然之色躍然而上,嘴上卻說“此事且罷,你既然知道錯了,以后改了即可,你是我的妻子,后宅之中,自然還是要以你為重。”
“夫君知道就好。”
崔珊笑著應了一下,似乎對他這樣服軟的話很滿意,悠悠然離開了。
等到她離開,王嬤嬤才敢稍稍露頭,來到大公子身邊兒,一個勁兒地念叨著夫人的好,“大公子早日與夫人和好,也好家宅安康”
她的轉變很快就有人告訴了崔珊,崔珊一笑,淡淡評價“倒是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