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珊笑笑“到底是個男孩子,可不能養得跟閨中女子一樣,夫君可就這一個孩子了,以后若是不好好養,可就真的廢了。”
一個“廢了”說完,看向大公子,似乎在說大公子廢了。
大公子的臉色一黑,這女人,就不能口下留德嗎
“什么一個孩子”老夫人還沒有到糊涂的年齡,一聽頓時眼中就有了厲色,看向崔珊和趙夫人的視線都透著逼問,崔珊狀似無事地喝茶,被趙夫人看,就用帕子遮了遮嘴,好像后知后覺自己失言了一樣。
大公子不開口,趙夫人最后頂不住老夫人的壓力,說了大公子受傷的事情,老夫人的神色就是一變,再要摔茶碗指責崔珊的時候,崔珊先一步摔了茶碗,當然,她是無意中袖子拂下去,“夫君不愛我,卻愛一個老嬤嬤,難道我就有臉了嗎你們怎么還能來怪我”
她假哭,然后起身離開,動作飛快,連一旁的大公子都沒來得及拉住人,他再要走,已經晚了,老夫人被氣得目瞪口呆,指著大公子的手都顫抖,“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兒”
一盞茶后,連續聽了兩個版本的故事的老夫人覺得頭昏腦漲,把人都趕走了,怎么就出了這樣的事兒
大公子跟趙夫人沒什么好說的,出去之后就去找崔珊,崔珊回了院子就在吃東西,這侯府的吃食還真不錯,不愧是百年世家,果然有底蘊。
“你怎么就說了”
大公子走進門來,抱怨聲都透著疲軟,看向崔珊的目光之中好似寵溺般無奈。
崔珊輕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把事情都栽到我的頭上,你就能夠清清白白,又有了好名聲了可別想,這件事,我才是無辜的受害者,要不要讓外面知道,你為了王嬤嬤,讓我服了絕子湯,徹底傷了身子,絕了以后有孕的可能呢”
這一條再放出去,冷飯也要炒熱了,這可真是聞所未聞的奇談啊,就是寵妾滅妻,也到不了這份兒上。
誰不想要一個嫡子呢
這件事若是被外界證實了,大公子就不僅是身上有病,還是腦殼有病了,以后,就不要想以后了,反正這種腦子不清楚的人,哪里都是不敢用的。
“你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
接受了會被倒打一耙的可能,但真的聽到這樣的話,大公子還是忍不住怒目,忍了又忍,才忍不住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把我害成這樣,還不夠嗎”
“夫君說得哪里話,這樣不是正好嗎我不能生,你也生不了,瞧瞧,多般配,你正可以好好疼疼你的兒子,為他謀劃深遠,反正他以后注定是沒有兄弟姐妹拖累了,夫君也不用為了旁人費心,多好。”
崔珊臉上又帶了笑意,溫柔小意地把人扶著坐下來,輕聲說著這些話,手搭在大公子的肩膀上,微微俯身,一股清香悠然,話語之中還藏著笑意,“我為夫君一勞永逸,夫君難道不該謝我嗎”
大公子半點兒沒有感激之情,甚至覺得厭惡到惡心,可他又只能忍,這個時候不適合有什么大動作,他只能忍,還最好做出深情姿態來,麻痹崔珊,也說服旁人不好相信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