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茹要參加的樂師選拔,就是要通過選拔直接進入宮中,那樣也能清凈些,不再被接客的事情困擾。
是的,挺困擾的。
金娘并未給她特例,李靜茹跟呂依依學了半個月左右的規矩后,就要開始接客了。
她們兩個年齡小,又不是什么絕色,排序便在后面,教坊司推出新人也是有計劃的,免得讓人來不及選擇,也來不及出什么高價。
如她們這等少女,初次總是最值錢,之后就要看個人魅力能夠排序多少了。
呂依依有些緊張,看著同一家中的姐妹因為長得好被人追捧,又因為長得普通而少人問津,與之相對的她們的待遇也截然不同,哪怕她還有避開接客的心,卻也對此事上心極了。
當天,她特意找李靜茹給自己上妝,“你給我畫漂亮點兒,我要找一個好的官人,能夠把我帶走的。”
那些權貴人家,總是能夠挑戰教坊司的規矩,他們若是看上了人,不說贖身,直接把人接到府里留著,教坊司也不好上門要人,就跟贖身沒兩樣了。
雖然這樣留下的人,連正經的妾侍都算不上,可若是真的生了子女,也算是留住了自身,那些當官的,總不好讓自己兒女的生身之母又去陪別人睡,多少是要些體面的。
短時間內,呂依依學不出什么過人的才藝,她就想要走這條路,本來,便是她的祖父不出事,她所能選擇的婚嫁對象,也未必就是什么官員了,若是運氣不好,被送去做妾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對這樣的客人,她雖還有厭惡,到底是說服自己選個好的。
“好,我定給你畫得好看。”
李靜茹這般應了,也真的用心給她描畫,落到這里,也是苦命人了,想要過得好點兒,實在不是錯。
看著李靜茹專注給自己描畫的眉眼,呂依依輕嘆“你倒是好了,半年后多少有機會離開,我卻只能在此賣身了。”
有藝賣藝,無藝賣身,呂依依只能走后一條路,多少是有些酸的。
“都是一樣的。”李靜茹假假地安慰一句,其實還是不同的,可這時候說難道是為了顯示優越感嗎
呂依依也知道這個道理,話到此處,想要說什么,張了張嘴又閉上,抿了一下口脂,末了對著鏡中動人的容顏一笑,扭頭對李靜茹道謝“以后還要麻煩你教我這樣畫,我看這樣就很好。”
“好。”李靜茹應下,她自己也化了妝,兩人都是今日登臺,與呂依依不同的是,她還能登臺獻藝,若能技驚四座,或者還有一條不賣身的路,否則,有藝無藝,誰又能逃得過了
兩只手握在一起,都有對對方的鼓勵和期許,希望她們都能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