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賣不出去的美色。
呂依依打扮之后,本來的清秀多了股純欲風,眉梢眼角流轉的神色還不夠生動,但那精致地在眼角暈染開的紅暈卻能熏得人欲醉,與眾不同的妝容帶來的新鮮感,一瞬間就把握住了“特色”的含義。
不出所料,是一個很好的價格,呂依依從臺上走下,先去某個房間之中陪酒了。
她之后,就是李靜茹。
李靜茹是抱著琵琶上臺的,樂器之中,琵琶不是最好彈的那個,卻相對方便許多,獨抱琵琶,多少也有點兒孤芳自賞的味道,容易惹人憐惜。
一曲錚錚有力的十面埋伏,把多少沉醉在溫柔鄉之中的人都喚醒了神,只要不是聾子,都能感受到樂曲所賦予的力量,以及那曲聲之中的陣陣殺機。
并未加入精神力增強某些力量,可本身,專注就是會投注一些精神力的,以至于一曲之后,全場寂靜。
“好,好曲,不知何名”
樓上有人擊節而贊,這一聲之后,場內又有了聲音,大多都是贊嘆的。
教坊司的客人本來就有一定的文化水準,而樂曲的共通性,哪怕他們不能說出一二三來,也能分辨一首曲子的好壞。
占據了名曲優勢的李靜茹安靜起身,溫聲回答“此曲名十面埋伏。”
世人多做溫柔鄉,更愛樂聲纏綿,那般曲子仿佛才配得上這里的十丈軟紅,悱惻曖昧。可那溫柔蝕骨,不及鏗鏘醒神。
李靜茹被請到了樓上,她抱著琵琶,緩步而上,路過金娘身邊的時候,微微躬身,像是在行禮
屋檐下,雨水滴答。
“阿、娘,咱們以后怎么辦”
坐在廊下的少女一身布裙,頭上一條發帶之側,只有小小的一個包銀簪子,簪頭的花是梅花,孤零零一朵,格外寂寞。
“委屈小姐了,以后跟著我,怕是不能有什么好日子過。”
這些時日,曾經屬于李府的下人已經被發賣出來了,如何春娘這種,還能自贖自身,她本來也不是府中某位大人物的心腹,又年老體弱,并不如那些年輕人值錢,再者,這一次的下人人數眾多,她想了辦法,用三小姐帶出來的錢贖了身,兩人竟然還有些錢財,能夠在這里住下來。
這個小院兒,原來是屬于章姨娘的,早些年,章姨娘就在積攢錢財,于是早早在外頭置辦下了產業,只不過并沒有掛名在自己名下,而是掛在一個莫須有的人名下,如今她們出來,正可頂了這名,把這些產業接收下來。
這小院兒不過是其中之一,城外還有些田產并一個小莊子,以往看不值當什么,連給小姐做陪嫁都拿不出手,如今對她們這樣改了良籍的身份,卻是剛剛好。
“阿娘說哪里話,若不是你,如今我恐怕要在那見不得人的去處,也不知道妹妹如今怎樣”
三小姐聲音嬌柔,面上浮現出一層憂色,看著那淋漓雨滴,像是在擔心身處教坊司的妹妹一樣。